“你是什么時候發(fā)現(xiàn)鐲子不見了的?”
“就在前幾天吧!因為之前我們都在忙著秋收,戴著鐲子不方便,我就把鐲子摘下來,用一塊黃布包著,放在枕頭下面。這幾天想戴,卻再也找不到了!表妹說,前一段時間看到陳援朝從家里拿著一個黃布包著的東西,我才來舉報他的!”
顧所長點了點頭:“我問完了!記錄也做好了,你看看對不對?如果記錄沒有錯誤的話,你就簽個字按上指印!”
田春英把記錄看了一遍,毫不猶豫地簽字按指印。
顧所長接著分別訊問田春英的表妹和二嬸,關(guān)于鐲子的描述和看到陳援朝“偷鐲子”的情形,她們的說法和田春英幾乎一致。
顧所長臉色凝重。
原本他想從這三個女人的證詞中找出破綻,卻沒想到她們事先都對好了詞,讓他無處下手。
這個年代,刑訊逼供很正常,但是顧所長也有顧慮。
這三個女人的成分都是貧下中農(nóng),不能輕易動手,一旦事情鬧大,他負不起這個責任。
“主任,要不,讓陳援朝跟我們到派出所走一趟?”顧所長征求駱玉堂的意見。
如果是在派出所,他連哄帶嚇,再使一點手段,總有一方受不了這個壓力,把實情說出來。
駱玉堂也沒有什么好主意,就點了點頭:“你把他們都帶過去吧!”
楊金山還以為陳援朝大勢已去,就在他耳邊小聲說道:“要不要我去一趟縣里?”
陳援朝問道:“你去縣里干什么?”
“縣公安局的副局長,也是我爹的徒弟。有他一句話,誰也不能把你怎么樣?”
楊金山說這話時,還故意讓聲音大一點,好讓顧所長聽到,在派出所不難為陳援朝。
陳援朝笑道:“你哪兒也不要去,一會兒幫我跑個腿!”
見陳援朝如此篤定,楊金山只好作罷。
陳援朝來到駱玉堂的身邊:“主任,顧所長,不用這么麻煩,我已經(jīng)有辦法證明誰在說假話了!”
說著,把楊金山拉到身邊:“你去衛(wèi)生院一趟,把他們中藥房的秤借來用一下!”
楊金山奇道:“你用他們的秤干什么?”
陳援朝來了一句:“天機不可泄露!”
楊金山無奈:“我這就去!”
陳援朝又來到工勤員蔣連柱的身邊:“蔣大哥,麻煩你到紅星中學(xué)去一趟,把教物理的楚老師請來!”
楚老師的物理教得最好,全公社的學(xué)生都知道。
蔣連柱二話不說,騎上自行車就走。
陳援朝自己則走進廚房,很快,他拿了一個小鐵環(huán)出來。
這個鐵環(huán)與普通的手鐲差不多大小,先前大概是用來穿牛鼻子的,廚師老高把這個鐵環(huán)掛在蒸籠上,這樣,他掀開蒸籠的時候就不會被燙到手。
陳援朝拿著鐵環(huán)來到田春英等三個婦女的面前:“嫂子,你說的那個鐲子,是不是就跟這個差不多大?”
田春英把鐵環(huán)接過來,在手腕上套了一下,然后冷笑:“對,就跟這個鐵圈一樣大。不過,我的鐲子肯定比這個要重!”
同樣體積的金子比鐵重,這個道理誰都懂。
這時,楊金山也從衛(wèi)生院趕回來,手里拿著一個小秤。
這種小秤是專門用來稱中藥的,能精確到錢,一錢是五克。
陳援朝把鐵環(huán)放在小秤上稱了一下,又讓其他人來看:“一兩一錢,這個小鐵環(huán)是一兩一錢!”
田春英來勁了:“別看這個小圈跟我的鐲子一樣大,卻沒有我的鐲子重,我的鐲子是一兩三錢!”
二嬸和表妹都說:“那當然,金子肯定比鐵重!”
田春英繼續(xù)叫囂:“陳援朝,你就別再耽誤大家時間了!你能找到一個這么像的鐵圈,就說明你見過我的鐲子。那你之前說沒見過,就是假話。你這個賊,我要讓你在牢里坐到老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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