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是大會戰(zhàn)的第一天,我看大家都夠累的了,還是早點回去睡覺吧!”
社員們終于離開,宣傳隊員們開始收拾樂器、道具,往宿舍里搬。
陳援朝個頭最高,熄滅氣燈的任務(wù)就交給他了。
他剛剛把氣燈從桿子上摘下來,就看到一個黑影走近。
“同志,我們今天晚上的演出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,你快點回去休息吧!”陳援朝隨口說道。
那人卻笑著問道:“小同志,你們劉站長在嗎?”
陳援朝這才看到,原來走過來的是個女人。
氣燈已經(jīng)熄滅,好在帳篷里還有燈光傳出,他隱約看到這是個中年婦女,身段苗條,體格風(fēng)騷,是個半老徐娘。
“站長在那邊呢!”陳援朝向帳篷的方向一指。
那個女人向陳援朝說一聲“謝謝”,就向帳篷走去。
陳援朝也拎著氣燈走過去,卻聽到劉少波驚喜的聲音:“姚站長,這么晚,你怎么來了?”
姚站長,就是那個半老徐娘。
她躊躇著說道:“我們瓦窯公社宣傳隊在演出時也十分賣力,怎么就留不住人?才演到一半,社員們都跑光了。有些人甚至跑你們這邊來。你們到底是怎么做的,有什么先進經(jīng)驗,可以跟我說說!”
看來,姚站長是瓦窯公社文化站的站長。
陳援朝看她的身體,似乎有點唱戲的功底,想必曾經(jīng)也是某個劇團的臺柱子。
劉少波故作神秘地笑道:“我們正準備參加縣里的評獎呢,怎么能把先進經(jīng)驗隨便告訴別人?那樣的話,豈不是把獎狀和獎金拱手送人嗎?”
姚站長牽著劉少波的衣襟:“劉站長,你就是告訴我經(jīng)驗,我們瓦窯公社不敢跟你們紅星公社競爭??!我們只是不想在全縣墊底而已,否則,到時候我這個站長就別干了!”
劉少波搖頭:“那也不行!我們的經(jīng)驗很好學(xué),你們一學(xué)就會,還有可能超過我們紅星公社。到時,就是我們給你們墊底了!”
姚站長好話說了一籮筐,劉少波就是不把經(jīng)驗傳給她。
最后,姚站長無奈:“劉站長,你不想說,我也可以理解。那我只好走了!”
“再見!”劉少波目送姚站長走進黑暗中。
他正想轉(zhuǎn)過身來,姚站長卻又回來了:“劉站長,外面太黑了,你能不能送送我?”
劉少波笑道:“你來的時候怎么不害怕?”
“我來的時候,你們演出還沒結(jié)束,河堤上都是人,我怕什么?”
姚站長說著,噘著紅唇,一副嬌弱之態(tài):“劉站長,你是不是男人?就送我一下嘛!”
劉少波故作猶豫,然后才說道:“好吧,我就送送你!”
看著姚劉二人走出帳篷,走向黑暗,帳篷里的幾個人面面相覷。
盛英文撇著嘴,一臉的不屑。
王貴看著他們的背影,一臉艷羨。
岳峰等人都是表情各異,若有所思。
楊金山則向陳援朝擠了擠眼,然后雙手平舉,左手只伸出一根手指,右手握成空心拳,最后他將手指插進空心拳內(nèi)。
陳援朝一切都明白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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