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援朝看了看楊金山,那意思是:“你不是跟老王說好的嗎?”
楊金山則是又疑惑又憤怒:“老王,你白天怎么跟我承諾的?”
王貴的腦袋埋得更深了,一聲不吭。
盛英文冷笑道:“你們以為王貴同志跟你們一樣沒素質(zhì),膽敢要挾領(lǐng)導(dǎo)嗎?王貴同志是我們宣傳隊的中流砥柱,誰走他都不會走!”
說到這里,盛英文拍著王貴的肩膀:“老王,我說的沒錯吧?咱們才是最鐵的同志關(guān)系,你了解我,我也了解你!”
他說到最后一句時,聲音加重,似乎別有深意。
陳援朝知道,到這個時候,已經(jīng)指望不上王貴了。
可是,他也不甘心就此離開,否則,他將會淪落為扒河的社員,今后會被田春光踩在腳下。
陳援朝看向岳峰和聞小婷:“岳哥、小婷姐,如果你們不跟我抱團(tuán)取暖,要不了多久,你們也會跟我有同樣的遭遇!”
只要這二人有一個站到他這邊,那么宣傳隊就只剩下三個人了。
三個人,根本支撐不起今天晚上的演出,最遲到明天上午,盛英文這個代理文化站站長就會被拿下。
盛英文也知道自己當(dāng)下面臨的危機(jī),他極力拉攏岳聞二人:“岳峰、小婷,我平時對你們怎么樣,你們心里應(yīng)該都有數(shù)!只要你們踏踏實實跟我干,我敢擔(dān)保,只要這個宣傳隊還存在一天,你們就永遠(yuǎn)在這里!”
哪知,聞小婷突然說道:“援朝、金山、彩霞姐,如果我站在你們這邊,哪天我受了委屈,你們能幫我嗎?”
陳援朝一看機(jī)會來了,立即抓住:“小婷姐,只要你跟我們站在一起,不管你受了什么委屈,我們都會一起出頭,幫你討回公道!”
“那好!”聞小婷立即站到李彩霞的一邊,然后回頭瞪著盛英文,“盛英文,你有種就把我們一起開除好了!”
盛英文又驚又怒:“聞小婷,我對你不好嗎?對你不夠照顧嗎?”
聞小婷冷笑道:“盛英文,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心思!你經(jīng)常借口幫我提升業(yè)務(wù)水平,抓我的手,摟我的腰。你都是有媳婦的人了,為什么還要占我的便宜?”
陳援朝大笑:“盛英文,原來你是個流氓??!”
盛英文又開始結(jié)巴:“聞、聞小婷,你、你別血、血口噴人!我、我根本不、不是……”
他還沒說完,岳峰也站出來:“盛英文,我也跟援朝站在一起!你要開除,就連我一起吧!”
現(xiàn)在,盛英文身邊只剩下王貴一個人了。
就他們兩個,別說演出了,能應(yīng)付社員們的罵聲就不錯了。
“你、你們給、給我等著,我、我去公社告、告你們……”
說著,盛英文走出帳篷,騎上自行車就走。
身為文化站站長,居然就這么撂挑子走人,連今晚的演出也不顧了。
大家都看向陳援朝:“我們還演嗎?”
陳援朝笑道:“當(dāng)然要演,而且還要演得更好,讓公社那些領(lǐng)導(dǎo)們看看,宣傳隊有沒有盛英文都一樣!今后,我們都是一個戰(zhàn)壕的戰(zhàn)友,不管誰受到不公正的對待,其他人都要站出來幫他說話!”
李彩霞拉著聞小婷的手:“小婷,你這回可以放心了吧!”
聞小婷眼含熱淚:“盛英文打我主意好久了,我跟上一個對象吹了,就是他在背后傳我的壞話!”
楊金山則來到王貴的身邊:“老王,我真沒想到,你居然是這樣的人!我們白天說得好好的,你……”
王貴抱著腦袋:“金山,我有把柄在盛英文的手里!”
楊金山好奇心還挺強(qiáng):“什么把柄,說來聽聽!說不定,我們還能幫你把把柄給拿回來!”
王貴偷藏聞小婷內(nèi)褲的事被盛英文知道,因此被對方要挾。如今當(dāng)著聞小婷的面,這種事他怎么好意思跟大家說?
陳援朝把楊金山拉開:“師兄,你就別問了,老王有他的苦衷!當(dāng)務(wù)之急,是把今晚的演出給辦好!”
說到這里,他大聲說道:“辦好今晚的演出,大家有沒有信心?”
“有!”幾個齊聲說道。
盛英文不在,陳援朝就按照前面幾個晚上的節(jié)目單,為大家安排節(jié)目。而那首《紅星照我去戰(zhàn)斗》,他又可以演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