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高還在黑馬河邊呢,沒人給他們做飯,早晨還是李彩霞和聞小婷捋起袖子,給大家搟了一頓面條。
臨走前,陳元朝問楊金山:“師兄,我年前要去看望師父,你覺得哪天合適?”
沒了盛英文這樣的攪屎棍,陳元朝與楊金山的師兄弟關系就無需掩飾。
楊金山笑道:“年前食品站太忙,家家都買肉呢!你年后再來吧!”
陳元朝又問:“你年前不準備結婚嗎?”
“回家再說!這事我爹娘做主!應該也在年后!”
現在的人結婚簡單,有條件的整兩桌喜酒,沒有條件的直接散點喜糖就完事。
陳元朝也笑道:“那我大年初一去給師父和師娘拜年!”
“那就說定了!你去了,我爹也能把他那些壇子裝的綠豆燒拿出來喝,我沾你的光!”
楊金山這么一說,其他人也都笑起來,笑聲中,大家走進大雪,各自回家。
陳援朝深一腳淺一腳地回到田集大隊知青點。
跟前世一樣,此時的知青點,十分慘淡。
糧食他們還有一些,度過春荒沒問題,但是柴火卻是一點也沒有。
下這么大的雪,他們連撿柴火都沒地方可去。
看到陳援朝進來,胡元華等人的臉色就更難看了。
“援朝,你如果能夠留在文化站,那就一定再回去!”胡元華說道,“在我們這里,你連一頓熱乎飯都吃不上!”
范麗華也說:“你最好把柳柳也帶上,她身子弱,我擔心在這里能凍成冰棍!”
楊柳羞紅了臉:“你才凍成冰棍!我跟援朝只是普通的同志關系,跟他走算怎么回事?”
陳援朝笑道:“我哪兒也不去,就留在這里,跟你們有福同享有難同當!”
李根呸了他一口:“你是傻蛋?跟我們在一起,有什么好的?”
錢士剛也說:“那你就留下吧!只有難當,沒有福享!”
陳援朝從兜里掏出煤票,往胡元華面前的桌子上一摔:“看看,這是什么?”
胡元華仔細一看,頓時喜出望外:“煤票?多少斤?”
“你數數!”
“我數……哎呀,我的天,總共180斤!萬歲,我們有救了!”
楊柳問道:“援朝,你從哪里弄來的煤票?”
這種事不值得隱瞞,陳援朝直說:“我們宣傳隊發(fā)的,每人60斤。多出來的120斤,是我從隊友手里買來的!”
楊柳接著問道:“60斤就夠你一個人用的,你又買這么多煤票干什么?”
陳援朝微笑道:“怕你凍成冰棍?。 ?
“你怎么知道我們沒有柴火?”
陳援朝笑而不答。
胡元華一下子猜到了:“你那天跟我們說,要回田集看看,是不是就在柴火垛被燒之后?”
陳援朝點頭:“我到這里時,柴火垛已經是一片灰燼!”
范麗華和張蕊對視,二人齊聲問道:“你什么時候來的?我們怎么不知道?是不是只有柳柳一個人知道?”
楊柳連忙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!”
范張二人根本不相信:“援朝一定是在你的房間過一夜,第二天天不亮就走的!”
“別瞎說,我才不是那樣的人呢!”楊柳“張牙舞爪”,要跟兩個女伴“拼命”。
陳援朝笑道:“我那天是演出結束才回來的,到這兒都快半夜了。你們都睡著了,我也沒有打擾你們!”
范麗華突然問道:“你來的那天晚上,是不是有一家人的草垛著火了?”
陳援朝連連搖頭:“誰家草垛著火了,我怎么不知道?”
他膽子再大也不敢認領這事,范麗華雖然沒有什么壞心眼,卻是嘴碎,說不定哪天一不小心就把真相透露出去。
他可不想成為縱火犯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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