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又聊了一會兒,楊柳說道:“援朝,你今晚要在這里住嗎?”
陳援朝明知她是什么意思,卻故作驚喜道:“怎么,你要留我在這個房間里過夜,和你一起睡?”
楊柳大羞,不輕不重地掐了他一下:“想什么呢,流氓?我是問你今晚要不要回去?如果不回去,就跟胡大哥他們住一屋。這個房間,是我跟麗華姐、張蕊姐住的!”
陳援朝故作失望:“唉,我還以為……”
楊柳捂著他的嘴:“別以為了!如果你要回去,現(xiàn)在就走吧,太晚回去不安全!”
陳援朝這才站起來:“既然你要趕我走,那我就走唄!”
“我沒趕你,我是擔(dān)心你回去太晚不安全!”
“可是,你讓我很傷心,你得補(bǔ)償我一下!”
“怎么補(bǔ)償?”
“親我一下!”
楊柳拿起床頭的剪刀:“用它來親你,肯定能讓你有刻骨銘心的感覺!”
陳援朝故作驚恐:“我走、我走,我這就走!”
他拉開門栓,一步邁出房間,身后傳來楊柳的笑聲。
陳援朝和胡元華他們幾個道個別,就蹬著自行車離開知青點,返回黃堂街。
路上,他一邊騎車一邊想:“雖然我的補(bǔ)助足夠柳柳生活,但是我還要再想想辦法,看看有沒有掙錢的路子!”
……
數(shù)日之后的上午,陳援朝正在和楊金山排練小品,突然聽到文化站的大門外有人叫他的名字。
陳援朝循聲望去,原來是楚平原來到大門外。
他急忙過去開門:“楚老師,你怎么有空來了!不是聽說你調(diào)進(jìn)縣城了嗎?”
楚平原推著自行車進(jìn)門:“我年前就調(diào)到縣城去了,但是,你小子那時還在黑馬河的工地上,有話跟你說卻沒機(jī)會!這次要不是因為回紅星中學(xué)有事,我們還見不著呢!”
陳援朝笑道:“我也早就想聆聽你老的教誨,只是不知道你被調(diào)到哪個單位,想去找你,都沒地方去呢!”
“你小子還跟我掉書袋!”楚平原笑道,“我被調(diào)到文教局了,你如果想找我,直接去局里!”
76年之前的龍山縣,文化和教育是一家。
這就像多年之后,很多地方的文化、教育、體育、廣電事業(yè)分分合合,各種組合如教體局、文廣新局、文體局、文廣新體局等,花樣繁多。
“下次一定去!不僅要向你老學(xué)知識,還要蹭吃蹭喝!不過,今天中午,你要在我們這里吃,由我親自掌勺!”
“你小子還會做飯?那好,我就嘗嘗你的手藝!”
陳援朝將楚平原請進(jìn)自己的宿舍,又把楊金山介紹給他。
楚平原從隨身的書包里拿出幾本書:“援朝,這是我為你搜集到的,你平時多看看,將來哪天縣里選拔人才,你的機(jī)會就來了!”
他又向楊金山說道:“小楊,你也可以看!”
楊金山卻把頭搖得像撥浪鼓:“我可不是學(xué)習(xí)的料!”
陳援朝恭恭敬敬地把書接過來,卻發(fā)現(xiàn)楚平原的書包里還有一個物件。
他仔細(xì)一看,竟然是一個香爐。
“楚老師,這是宣德爐嗎?”
陳援朝前世也是玩過古董的,對于宣德爐并不陌生。
楚平原卻是一臉的驚訝:“援朝,你怎么認(rèn)識這個?”
陳援朝訕訕一笑:“上歷史課的時候,看過宣德爐的圖片!”
楚平原點頭:“這就是宣德爐。剛才在來這里的路上,看到有人用它喂雞,被我收了。京城那邊的朋友喜歡這些玩意兒,我賣給他,賺個差價!”
說到這里,楚平原頓了頓:“援朝,如果你身邊的人有這一類東西,你低價收過來,我可以幫你賣掉,賺個零花錢!”
陳援朝心中一動:“這不就是發(fā)財?shù)穆纷勇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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