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援朝帶著他的行李,在文化站附近乘坐公交車前往縣城,至于楊柳,自有楊老九夫婦會妥善安排。
一進文教局的門,陳援朝就看到楚平原在他的宿舍前來回踱步。
陳援朝還以為自己來晚了:“老師,你是在等我嗎?難道是我把時間記錯了?不是下午四點的火車嗎?”
看到陳援朝,楚平原并沒有松一口氣:“援朝,你來得不晚,不是你的事!”
“那你這是怎么了?好像很著急的樣子!”
楚平原嘆息著搖頭:“事情有變!”
陳援朝一驚:“什么意思?難道你的朋友不要古董了?”
如果真像他猜的那樣,他的投資和楊柳的投資,都無法回本了。
不過,他又想,最多四五年,他收的這些古董就會升值,到時候,國內(nèi)外的玩家搶著要。
所以,陳援朝并不太著急,反而安慰楚平原:“老師,你不要多想,就算你的朋友不要了,我們也沒有怨。這些東西留在身邊,每天把玩,也能讓我們增長知識,陶冶情操!”
楚平原見陳援朝誤會了他的意思,還安慰起他來,一時間,他的心中熱乎乎的。
這樣的學生,收得值??!
楚平原笑道:“不是你想的那樣!我的朋友才不會做這種而無信的事。問題出在我身上!”
“老師,你怎么了?哪兒不舒服嗎?要不,我送你去醫(yī)院!”
“不是,”楚平原連連擺手,“我是說,最近幾天,我都有非常重要的事,京城去不了了!”
說著,他低聲解釋:“有一些政策,龍城地委也拿不準,就讓我過去幫著參謀參謀,大約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!”
陳援朝豎起大拇指:“老師,你太牛了,放在古代,你就是諸葛亮、劉伯溫啊!”
“臭小子,就會給我戴高帽子!”楚平原笑罵一句。
陳援朝又說:“既然你沒空,那我這就回去。你下次想帶我,我隨時聽你號令!”
楚平原卻說道:“這次我不去,你可以替我去!”
陳援朝一愣:“我替你去?你的朋友能待見我嗎?”
楚平原笑道:“你是我的學生,他們憑什么不待見?我已經(jīng)給京城那邊打過電話了,你盡管去。如果誰敢對你態(tài)度惡劣,記住他的名字和長相,回來跟我說。下次我去了,打他們的屁股!”
楚平原都這么說了,陳援朝也就不再推辭:“老師,謝謝你給我這么一個鍛煉自己的機會。我一定不會丟你的臉!”
楚平原拍著他的肩膀:“我相信你,一定能讓他們對你青睞有加!”
正說著,從局長辦公室里跑出來一個年輕人:“楚老師,縣委那邊打來電話,說已經(jīng)派車來接你了,一會兒就到,讓你做好準備!”
楚平原向那個年輕人揮手:“好的,我已經(jīng)準備得差不多了!”
說到這里,他低聲說道:“我的古董放在床底下,你走時給我?guī)е操u給我的朋友?;貋碇?,去我家一趟,把我的錢交給你師母。我已經(jīng)把我家的地址寫在紙條上,放在桌子上了!”
陳援朝心想:“師父讓我去看望大師娘,你讓我去看師母,呵呵,都差不多!”
他笑著說道:“老師,看來你這是趕鴨子上架,非讓我一個去京城不可了!”
楚平原也笑道:“不知道為什么,我就是愿意相信你,一定能把這事做得很完美!”
陳援朝微微一鞠躬:“老師,謝謝你的信任,弟子一定不辱使命!”
他這一自稱“弟子”,楚平原立即嚴肅起來:“援朝,好好干,有時間,也要好好學習。等我和縣里的革委會主任熟悉,說什么也要給你弄一個推薦上大學的名額,讓你去京城師范大學就讀。那是我工作多年的地方,有我很多的同事,他們一定會照顧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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