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又納悶：“去年我在龍山縣城的商場給柳柳買胸罩，人家就沒找我要布票啊！也有可能是胸罩的用料太少，不需要布票吧！”

他只能實(shí)話實(shí)說：“我沒有布票！”

“沒有布票回家拿！”

“我家不是京城的！”

收款員大媽一愣：“不會吧！你怎么可能不是京城人？你的普通話說得這么好，怎么可能……”

陳援朝這次來京城，已經(jīng)不是第一次有人夸他普通話說得好了。

收款員大媽又說：“小伙子，你一定是外地在京城上學(xué)的大學(xué)生吧！去找你的同學(xué)想想辦法，湊點(diǎn)布票很簡單的！”

陳援朝沒有否認(rèn)大媽給他好心綁定的身份：“不好意思，我回去找同學(xué)問問，帶著布票再來！”

他回到柜臺前，把情況跟那個女售貨員一說，女售貨員卻笑著說道：“你到商場門口轉(zhuǎn)一圈，如果看到有不三不四的人，就問他們有沒有布票。他們應(yīng)該都有的！”

陳援朝一下子就明白了，附近肯定有票販子，從別處收購各種票據(jù)，在這里高價賣給拿不出票據(jù)的外地人。

黃牛，真是歷史悠久??！

“謝謝大姐！”

陳援朝走出商場的大門，果然看到不遠(yuǎn)處的臺階上坐著一個男青年，對方也注意到了他。

陳援朝直接走過去：“同志，有布票嗎？”

男青年眼睛很毒，一看就知道陳援朝不是街道辦派來打擊票販子的魚餌，他笑嘻嘻地說道：“你要多少？”

“6尺！”

“1塊錢1尺！”

“這么貴？”

“現(xiàn)在整個四九城都這價！”

“6尺，我只能出5塊錢，多了沒有！”

男青年大喜，卻又假作不掙錢的樣子：“同志，看你長得帥，不掙錢也賣給你！”

陳援朝付了錢，拿著布票進(jìn)入商場，終于把那兩條裙子買下了。

他再次走出商場的時候，又找到那個票販子，從此人的手里買了點(diǎn)肉票和糕點(diǎn)票。

有了肉票，下館子可以開開葷。至于糕點(diǎn)票，用來買幾包糕點(diǎn)去大師娘家和楚師母家。

“明天我就要去看望大師娘，后天去楚老師家走一趟。然后就可以回家見柳柳了！”

想到楊柳即將穿上他送的裙子，陳援朝一陣興奮。

當(dāng)天下午，他買了好幾樣禮品，第二天上午，他拎著這些禮品，坐著公交車來到大師娘所在的銀杏胡同4號院。

銀杏胡同，真是名不虛傳，胡同的每一個角落都栽種了銀杏。

走進(jìn)4號院，這里也是如此，很多人家都在兩棵銀杏間系了晾衣繩。由此可見，這個院里住了很多人。

陳援朝有點(diǎn)奇怪：“大師娘是老革命，怎么就沒有一點(diǎn)優(yōu)待？她應(yīng)該住得更寬綽一點(diǎn)，不應(yīng)該跟普通市民擠在一起??！”

他看到一個老婦人正在洗衣服，就問道：“大娘，請問何玉奴住在哪一間？”

那老婦人問道：“你找何玉奴？你是她的什么人？”

陳援朝隨口撒謊：“我是她家親戚！”

老婦人又上下打量陳援朝一番，這才大聲叫道：“何大姐，你家來親戚了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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