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站長一臉的不敢置信:“真的嗎?”
陳援朝冷笑一聲:“姚站長,吃晚飯時,你站在餐廳門前的小路上東張西望,是不是就在找我們劉科長?”
姚站長老臉一紅,沒說話,只是點了點頭。
陳援朝又說:“你當時根本不知道劉科長住哪里,所以我和楊金山故意大聲說,我們住在203房間,就是說給你聽的!”
姚站長這才弱弱地說道:“是??!就是聽你們這么說,我才去找劉科長!”
陳援朝接著說道:“我以為你是要跟劉科長再續(xù)前緣,沒想到,你跟他很快就出門了。我在后面聽你們說話,也提到了楚老師,意思就是希望劉科長幫你引薦楚老師。不錯吧!”
他說這話,就等于提醒劉少波,別再重蹈覆轍。
就看劉少波能不能控制住下半身了。
姚站長一下就聽出陳援朝的意思,卻又無法否認,悶了半天,擠出兩個字:“沒錯!”
“所以,我就直接去找楚老師,讓他照顧我們兩個公社的演員!”
“你真的這么說了?”劉少波和姚站長異口同聲地問道。
“信不信由你!”陳援朝對他們的置疑根本不屑回答,“明天匯演過后,看看成績就知道了,反正評委是當著我們的面打分的!”
楚平原剛才就說了,他不會為難任何一個演員,只要他們的節(jié)目沒有問題,他就不會打低分。
所以,陳援朝又來了一句:“楚老師還說,你們必須確保推出的節(jié)目沒有問題,一旦有哪個字惹得上級不高興,不僅取消節(jié)目,有可能還會進牛棚,參加學習班,那就不是他的問題了!”
姚站長連忙說道:“不會有問題的!我選的這個節(jié)目,是一首紅色歌曲,還是我本人親自演唱!”
陳援朝心想:“人家南山公社的黃站長還推個新人小魏出來,你可倒好,親自出場。難道你們瓦窯公社就沒有能唱的了嗎?”
見陳援朝猶豫,劉少波幫著解釋:“姚站長當年在劇團就是臺柱子,綽號‘金嗓子’,瓦窯公社的演員,還真沒有比她唱得更好的!”
陳援朝不置可否:“我們回去吧!楚老師說,早點休息,別影響明天上午的匯演!”
三人一路閑聊,回到招待所。
“劉科長,明天見!援朝,明天見!”姚站長殷勤地問候。
“明天見,姚站長!”劉少波似乎有點意猶未盡。
陳援朝只是揮揮手。
他們兩個回到203時,楊金山已經(jīng)躺在床上了。
“援朝,你去哪里了?”楊金山問道。
陳援朝當然不會瞞他:“我去文教局了,拜訪我的老師!”
“怎么不喊我一起去?”
陳援朝笑道:“我想喊你的,可是,那時候你正看著一對小兩口卿卿我我,就沒有打擾你!”
他說的“小兩口”,其實指的是劉少波和姚站長。
雖然這一對老情人都已經(jīng)年過四十,卻比年輕人還浪漫,還會逛公園,手牽手。
要知道,很多年輕人也沒有這么浪,他們最多就是在家里吹燈上床。
聽說楊金山“看人談戀愛”,劉少波就嘲笑他:“金山,你也是有媳婦的人了,有那看人談戀愛的工夫,還不如回家跟自己媳婦談!”
楊金山笑道:“科長,你不知道,看別人談戀愛,更有意思。看著一對老半貨傻乎乎地牽著手,你就想笑!”
老半貨,指的是不再年輕卻心中騷動的人。
劉少波一愣:“怎么像是在說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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