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雙目對上了一對中年男女,像是夫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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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們見到自己醒來,慌張失措地垂下腦袋,不敢對視。倒是那漢子反應(yīng)極快地說道:“豹爺你瞧,這人還活著呢,我們今年就交她了?!?
他們對面的是個豹妖,化形得并不徹底,還保留著皮毛、長尾和雙耳,只是有個粗略的人形,不倫不類。
那雙碧色雙瞳盯著這對討好的夫妻,想到先前收到的半袋子靈米,到底是輕慢地點了點頭,答道:“算數(shù),算數(shù)?!?
豹妖朝拖著籠車的黑牛猛然甩了道靈鞭,罵道:“還不趕緊著,靈礦那邊需要人呢?!?
少蘅冷眼看著這一幕,沒有答一句話,也沒有試圖掙脫這囚籠。
籠中的年輕男女或是埋頭喪氣,或是雙目淚流,不敢哭出聲來,叫那監(jiān)工的豹子妖聽到。
而她靠在鐵制的籠子上,食指輕點,兩縷藤絲飄飛,因有靈識的扭曲之效,無人可察其蹤跡。
而它們,便順利地融入那對夫妻身中去。
籠車動了起來,速度很快,濺起煙塵飛雪。
少蘅則有些出神,思索著當(dāng)先的局面。
因為不朽特質(zhì)和青帝神通,她方才在那洶涌的空間亂流中存活下來。但亂流無所定向,肆意奔流,甚至可能一個呼吸就跨越了數(shù)萬里的距離。
如今身在何方,少蘅暫不得知。
體內(nèi)斷裂的筋骨和經(jīng)絡(luò)在漸漸被青帝所接續(xù),但還需要些時間,而她剛剛聽到豹妖和這對夫妻的話,是要將自己送去挖礦?
還不錯的安排。
既然如此,那兩縷藤絲將會汲取血肉生機(jī),破開皮囊,催化出枝葉繁茂的高樹,就算她送他們的禮物吧。
少蘅合上雙目,靜靜等待,亦在回顧此前之事。
斗戰(zhàn)中,被江云絳叫做‘丹華前輩’的殘魂,總算是被誅殺掉了。
她想弄死這老鬼婆,真是想了很久。
可其生前必是高境修士,絕不是少蘅能輕易解決。
她也曾想過要謀求外力,解決掉丹華和江云絳,但是——不行。
少蘅選擇了天工法脈,道子身份看似顯赫,福靈真君也說“可以用印璽向各位長老提出合理要求”,可偏偏要注意這一個“合理”。
合理不合理,哪有明確的界限呢?
一個二境的小輩弟子,手持印璽,讓那些修行了數(shù)百年,數(shù)千年的真人真君,聽自己號令,簡直貽笑大方。
在修為有成之前,真正算得上少蘅最大庇護(hù)的,只有天豐。
但她終究不是其真正的記名弟子,一切都是虛假的。
天豐之所以連賜兩件護(hù)命手段,少蘅很清楚,一為了道經(jīng)和天工法脈,二是因她是掌教。
掌教對于極可能成為宗門柱石的圣資弟子,有愛護(hù)之責(zé)。
除此之外,天豐至今和少蘅也不過僅僅見過兩面,少蘅自認(rèn)卓爾不凡,驚才絕艷合該人見人愛。
但她也不覺得一個修煉千年,見過不知道多少風(fēng)云的七境修士,會同自己產(chǎn)生多深厚的情分,甚至放下身段籠絡(luò)自己。
天豐做的一切都是從宗門發(fā)展著眼。
而江云絳既練習(xí)丹術(shù),丹華必是高品丹師。自己能從李朝歌處得到的消息,也絕瞞不過其師尊天柏,那是否這位真君已經(jīng)默認(rèn)丹華的存在?
如果是這樣,那么即便自己將此事上報天豐,若天柏加以周旋,加上宗門本就深受藏技之苦,天豐對這一位高品丹師的存在,大概率是招攬,而非誅殺。
自己豈不幫著江云絳,將丹華的身份過了明路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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