樸可就是這倉促之間的躲避,讓她萬劫不復(fù),她剛踉蹌著后退兩步,便被濃稠的黑暗徹底吞噬,轉(zhuǎn)瞬之間,便消失得無影無蹤,連一絲氣息都未曾留下。
“啊——!”
幾乎是蛟月瑤消失的同時,無數(shù)道驚呼聲,從四面八方傳來,此起彼伏,帶著極致的惶恐與茫然,可那些聲音剛響起,便飛速消散在黑暗之中,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扯、吞噬,傳向了無限遙遠的地方,最終徹底沉寂,再也聽不到一絲回響。
顯然,不分天驕,都在這一刻,被隨機傳送到了這片黑暗區(qū)域的各個角落,彼此隔絕,孤立無援。
“怎……怎么回事?”我和蛟清鳶同時僵在原地,滿臉懵逼,眼中滿是難以置信。
她下意識地攥緊了我的手,指尖冰涼,渾身微微顫抖——前一秒還近在咫尺的蛟月瑤,不過是輕輕一躲,便徹底消失,這般詭異的景象,讓我們根本無法接受。
“快走!有詭異來了!好恐怖的氣息!”就在我們驚魂未定之際,一道凄厲的呼喊聲,從黑暗深處傳來,帶著撕心裂肺的慌張,是其他種族的天驕,語氣之中的恐懼,幾乎要溢出來。
我心中一緊,下意識地轉(zhuǎn)頭望去,這一眼,頓時讓我毛骨悚然,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、
只見黑暗的盡頭,無數(shù)輛通體染血的馬車,正緩緩朝著我們這邊駛來,與此前在路上見到的那輛一模一樣,四匹骨馬踏在漆黑的地面上,沒有絲毫聲響,眼窩中的幽綠火焰,在黑暗之中,顯得格外詭異刺眼,周身散發(fā)著滔天的邪惡與死亡氣息,如同潮水般,朝著我們席卷而來,令人窒息。
人群之中,有一個天驕膽子極大,身形魁梧,周身縈繞著強悍的氣息,顯然也是打破過11次極限的頂級天驕。
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,猛地舉起手中一柄通體漆黑的長刀,長刀之上靈光暴漲,帶著凌厲的殺意,狠狠一刀,朝著最前方的一輛血馬車斬去,刀氣縱橫,劃破了濃稠的黑暗。
可下一秒,詭異的一幕發(fā)生了——那輛被攻擊的血馬車,車廂內(nèi)的微弱燈光,瞬間熄滅,整輛馬車,如同從未出現(xiàn)過一般,徹底消失在黑暗之中,那名天驕的長刀,狠狠斬在空處,連一絲阻力都沒有感受到。
而幾乎是同時,那輛血馬車,突兀地出現(xiàn)在了他的身后,悄無聲息,沒有絲毫預(yù)兆。
馬車的黑色簾子,突然掀開一角,一只慘白如紙、毫無血色的手,緩緩從車廂內(nèi)探出,指尖纖細,帶著刺骨的冰寒,精準(zhǔn)地抓住了那名天驕的手腕,動作輕柔,輕輕一拉。
“噗通”一聲,那名天驕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,便被硬生生拉進了車廂之中,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發(fā)出。
黑色簾子緩緩落下,將車廂徹底遮蔽,緊接著,一道凄厲到極致的慘叫,便從車廂內(nèi)部傳來,穿透簾子,響徹在黑暗之中,令人頭皮發(fā)麻,毛骨悚然。
片刻后,慘叫戛然而止,濃郁的鮮血,從車廂的縫隙之中,緩緩流淌而出,滴落在漆黑的地面上,發(fā)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聲響,在死寂的黑暗之中,顯得格外刺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