禾草擺了擺手,笑道:“我做刺繡的營生。”
“那行?!?
兩人又談了些微事宜,談妥后,立合同。
男子走到柜臺后,拿出紙筆,寫下一紙合同,遞給禾草。
禾草將合同遞到侍畫手上,侍畫念與她聽,確認(rèn)后,兩人各自按下手印,禾草付了一年的租金。
走出店面,侍畫還有些不敢相信:“這就定了?”
“嗯,定了。”禾草笑道,“其實這邊挺好,雖說不如城東和城南消費高,但這邊人流不差,而且只要把口碑打出去,自會有人上門。”
三月拿出一張烙餅:“娘子填填肚子?!?
禾草將餅子掰成三份:“咱們分著吃,回去下點面條,應(yīng)付應(yīng)付,明天咱們來打掃店面?!?
回到魏府,天已黑了,廚房溫著飯菜,三人吃過后,洗漱就寢。
禾草躺在床上遲遲不能閉眼,店鋪只是第一步,后面還有很多事要忙,布置店面,定招牌,還有布料,都要一一操心。
沒事,萬事開頭難,走出第一步,后面就好了。
接下來的幾日,三人掃灑店鋪,等店里清整得差不多后,又購置桌椅板凳和屏風(fēng),還有一些生活器具,忙忙碌碌不得停。
禾草正招呼著工人掛牌匾,余光中瞥見一個身影。
“你可是稀客?!焙滩輰⒋髁加裼M店鋪,讓人上了茶,“不是好茶,潤潤嗓子?!?
“姨娘真是能干人,才到京城不久,就大刀闊斧開店了,我特意過來看看,有沒有什么我能幫上忙的?!贝髁加癯車戳丝础?
“倒真有一事,你可知道哪有賣布匹的。”
“城南的錦紡巷子,那一趟都是做緞子生意的?!?
禾草記下了,下午去了一趟錦紡巷子,從店家定了錦,纻,絲,羅,紗,綾,絹等,有色澤鮮艷的,素服平滑的,還有組織密實的,各式各樣都有。
大概忙活了十來日,終于成形。
接下來就是要打名頭了,這個不能急,得一點點來,她將之前在曲源縣的繡品掛在店中,準(zhǔn)備再繡幾幅名家字畫。
小縣城還只是繡荷包、繡枕套、繡帕子這些小物件,京都已經(jīng)開始流行繡書法、繡畫,這類欣賞性刺繡。
還有畫家專門供畫,然后繡娘刺繡,定做成品。
“主子,我替你削個水果?”三月問道。
自從店鋪開張后,禾草就一直在隔間埋頭刺繡,也不準(zhǔn)人進去打擾。
“不用?!焙滩蓊^也不抬,專注手上的刺繡。
三月閑著無事,把店內(nèi)的桌椅擦了一遍,然后將擦拭過的臟水端起,朝外一潑,正巧門外有幾人經(jīng)過,那水好巧不巧濺到幾人身上。
幾人都是華衣玉冠,一看就是官宦之家的郎君,當(dāng)頭一人身上濺得最多,鳶紅的衣擺處都是污點子,只聽那人“嘖”了一聲,撩起眼皮,眼皮下的瞳色極淡,斜睨著,緩緩看了過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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