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澤哪里經得起她的嬌癡,手已經落到棋盤上,禾草興興地坐到他的對面,忽然想起一事。
“等一下?!?
只見女人走到桌邊,端起茶盤碎著步子走了回來:“我讓店伙計泡了果茶,咱們一邊下棋一邊喝茶,豈不美哉?”
說著,先給魏澤斟上一盞,又給自己斟了一盞。
魏澤笑著拿起茶杯,呷了一口:“獸爐茶侍煙裊裊,月窗棋擺指微香?!?
說罷,仰頭滿飲。
禾草喜歡聽他文縐縐的說話,都說男子的美要到三十歲以后,才更為顯著,如今的他看著,既有歲月沉淀的隱隱蒼郁,又透著公子世無雙的清貴傲然,她的夫君怎么可以這么好呢。
女人嘴角噙著笑,眼睛也有些迷,魏澤見她這樣,心中好笑,那個小腦袋不知道又在想什么。
禾草偷覷了對面一眼,走到魏澤身前,伸出一指,勾了勾他的衣襟,魏澤捉住那個不老實的手,笑道:“這是做什么,下棋就下棋,怎么還動起手來?”
她便揸開兩條腿坐到魏澤身上,手環(huán)著男人的頸,低下頭,想去咬咬他的耳,魏澤的手護在她的腰上,給足耐心,任她玩鬧。
禾草咬著他的耳猶嫌不夠,又夠到他的頸間,正要嘗一嘗,魏澤突然將她一提,放到地上,他居然推開她?正要質問兩句,房門被推開。
“師父,師娘,咱們一起出去逛街市?”
一般在睡前,只要魏澤在屋里,房門不會落門閂,一推就開了,一個輕快的身影閃了進來。
青雁到禾草的房間沒有敲門的習慣,她的身后還跟著衛(wèi)塵,男人兩手抱胸,晃蕩地跟在女子身后。
禾草整了整衣衫,不自在地咳了一聲。
“你們去頑,我們只在房中下下棋,一會兒便歇下了?!蔽簼烧f道。
青雁湊上前,看了一眼棋盤,笑道:“師父同師娘是準備下連珠棋?”
禾草點了點頭:“正要下,你們就來了?!?
“師父和師娘不去,那我也不去逛街市了,就在這里看你們下棋?!鄙洗嗡瑤熌锵逻B珠棋,總也下不贏,今天正好從旁觀摩。
青雁不去,衛(wèi)塵自然也是留下,于是,原本是魏澤同禾草對箸,旁邊又多了兩人湊熱鬧。
魏澤不得不出了屋子,招來店伙計,給了他三兩銀子,讓他買些零嘴上來,剩下的賞他。
店伙計忙不迭地應下,去了。
沒用多久,店伙計回來了,兩手提了好幾個油紙包,放到桌上,一一打開,有薄皮瓜子、栗子糕、糖葫蘆、脆果兒、炸麻葉,還有用油辣子腌制的肉干。
“小官兒,把你們店里的甜飲提一大壺上來?!蔽簼烧f道。
店伙計連連應下,這客人出手實在闊綽,他生怕招待不周,只要是他吩咐下來的事情,跑得飛起。
小食有了,甜飲也有了,正巧又是四個人,禾草便提議,湊一桌骨牌玩玩,一提出來,俱都同意,于是清了桌面,擺上骨牌。
玩了幾場下來,禾草贏了幾把,喜得眉眼打彎,伸出手:“快,快,掏錢,掏錢?!?
青雁不差錢,卻有些不服氣,她的詩詞歌賦、琴棋書畫雖然不行,可玩骨牌,卻是一把好手,以前在武館,館里的男人們閑來無事都會來幾把。
她會湊到他們跟前,看他們玩牌,從小看到大,青雁的牌技那是相當可以,哪怕在武館,只要她上場,沒幾個人能從她手里贏牌。
怎的今晚一連輸了好幾場,心中不服氣,慢慢地發(fā)現(xiàn)了不對,師娘每次都是從師父手里贏牌,師父居然給師娘喂牌。
“師父,您的心也太歪了。”青雁說完看向衛(wèi)塵,見他眉頭擰著,似是在苦惱每張骨牌的擺放位置,心下知曉,這是個不會打的。
魏澤往后一仰,骨牌擺成一溜,指在上面快速走過:“行,那便不喂了?!?
青雁滿意了,可是沒高興多長時間,因為師父不給師娘喂牌后,贏的人變成了他自己,幾乎場場都是他胡牌。
禾草就覺著好玩,邊吃邊打,也不上心,衛(wèi)塵則抓耳撓腮,到最后也干脆放棄,跟著禾草吃起東西。
青雁見玩不過魏澤,也不玩了,又拉著禾草開始下連珠棋,零嘴就放在一邊的小案上,禾草倒還好,一只手拈棋,一只手拿小食,青雁不同,拿過小食的手又去拿棋子,結果那棋子油漬呼啦的。
魏澤在一邊看著,眉頭直皺,看不下去干脆走開了,衛(wèi)塵跟在他的身后,兩人走到窗邊坐下,煮了一壺茶,就著夜色閑茶慢飲。
“你有什么打算?”
魏澤執(zhí)壺給衛(wèi)塵倒茶,衛(wèi)塵慌得將杯往前遞:“之前不是說好了,小弟隨大哥一道?!?
魏澤眼也不抬,收回手:“我不是問這個。”
衛(wèi)塵手上一頓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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