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了不得,了不得,你如今走上了仕途,可謂是直上青云路?!?
鄧秀抱拳高舉,對著皇城的方向:“不敢,唯有忠心赤膽,以報君恩?!?
二丫笑著點點頭,鄧秀放下手,看向二丫,欲語還休之貌。
“但說無妨?!倍菊f道。
“你同阿贊兄弟,你們二人……”
當年,他們三人在樂城,他是親眼所見二丫和阿贊之間的情深,其實那時他對二丫也有意,但見他二人生死與共,根本沒有外人插足的份,他便歇了那份心思。
只是又過了幾年,他二人好似并未成親,莫不是他們之間出了什么問題?離了心?
鄧秀如此一想,再觀二丫面色,發(fā)現(xiàn)她臉上雖然笑著,卻并不輕快。
二丫一聲嘆息。
阿贊走到郊場上,眼角帶笑,放眼看去,尋找著二丫的身影,想把這個消息告訴她。目光從花紅柳綠間掃去,停在一處,那是一男一女,走得那樣近,男人一身錦衣,自有一股清雅之態(tài)。
他們朝他這邊走來,離得比較遠,不知男人說了什么,女人大方清爽地笑起來。
二丫正笑著,側頭見鄧秀定定地看著一個方向,循目看去,就見阿贊立在那里,眼不轉睛地看著他二人,她先是一怔,接著快步走去。
“阿贊,你看看這是誰?”二丫說道。
“鄧兄?!卑①澬χ囆銛⒍Y,詢問近況。
三人一面走一面談著從前,說著現(xiàn)在。
一天就這么過了,回去的路上,二丫見阿贊默著臉,不知在想什么,她同他說話,他有一句沒一句地應著。回了府,二人各自回了庭院。
夜幕四合,二丫洗漱過后,剛準備睡下,房門被敲響。
“誰?”
“是我?!?
夜里下了露水,阿贊披著潮濕的青葉子氣息,站于門外,立在她面前。
“你睡下了?”
“正要睡,你就來了?!?
阿贊點點頭,一只手抻了抻衣袖,說道:“有些話,我想和你說一說?!?
二丫看著他微濕的發(fā),和不太干爽的外衫,不知他在這片濕洇洇的空氣里站了多久。
“你說。”
“我自小沒讀過什么書,不像鄧秀有人提攜,他自己也爭氣,努把力便能走上朝堂,我除了這張臉能看,百無一用,一沒像樣的身份,二無立身的本事,若不是有夫人看顧,我這么個人……連活下去都難……”
二丫聽他說著,掩在衣袖下的手緊了緊,眼中的華光慢慢熄下:“所以呢,你想說什么?”
阿贊深吁出一口氣:“明明自己這樣無用,卻也想盡我所能對你好,只要你不厭煩,我想……一直對你好下去?!?
男人磕巴說著,低下頭,咽了咽喉:“你在外的那幾年,我不曾停下手里的繡工,夫人說我現(xiàn)在能獨當一面,我打算將繡莊重開,當個手藝人,努力賺錢,以后我賺的錢都交給你,絕不私藏,這一輩子也只你一人,你……可愿意嫁我為妻?”
二丫將臉埋在掌間,淚水從指縫中流出,原來他不是不夠喜歡她,正正相反,他是太過在意和喜歡生出了自卑,他對她的好體貼又細碎,細碎到讓她理所應當?shù)暮雎裕藦吞鹉?,眼中仍不住地掉淚,可那嘴角卻笑著。
“偏偏我就喜歡你這張臉,就饞你的玉骨柳色。”
女人說完,撲到阿贊的懷里,今夜她不想讓他走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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