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氏從最底下抽出一塊米色的布料。小暖一看就想起來這款布是店里壓箱底的壓箱底,價格最便宜,布料厚還不透氣拿來做門簾還差不多;秦氏又抽出一塊天青色的麻布,這塊是店里的贈品。
“娘用這兩塊,好看不?”秦氏美滋滋地在自己身上比劃著,“這倆色兒搭在一起,好看不?”
“好看,好看!”小草立刻捧場。
“娘穿什么都好看?!毙∨难劬s濕潤了,娘親好幾年未做過新衣,這最差勁的兩塊布就能把她美成這樣,小暖真想扛個大錘子去把陳祖謨敲死!
“會不會太顯年輕了?”秦氏比劃著,眼里都是雀躍,“我記得在京城時見到有位夫人穿這樣色兒的衣裳,可好看了。不過人家長得白穿啥都好看,娘這么黑,能好看嗎?”、
就算顏色像,人家用的也一定不是這種材質的布料,小暖受不了了,“娘等我一下!”
說完,她擠進人群,一會兒抱了純白、玫瑰紅、湖水藍、青藍的布料各一塊跑出來,塞到娘親懷里,“這幾件娘用來給自己做衣裳,穿著肯定好看?!?
常年勞作再加上營養(yǎng)不良,秦氏的膚色是黃里泛青的蠟黃色,這種膚色的人穿冷色調會比暖色調好看。小暖暗暗決定這段日子更要注意營養(yǎng),把娘親和自己的膚色養(yǎng)回來,到時候再給娘親做新衣裳。
秦氏抱著這些布料心疼得不得了,“小暖,這幾塊布老貴了,你快拿回去,娘有兩塊就足夠了,咱們天天在家,做這么衣裳也沒地方穿去啊?!?
“怎么會沒地方?過來查店,去茶宿巡視,還有以后逛街,都能穿,打豬草也能穿!”小暖又低聲道,“娘忘了這是咱們自己的店了?這些布賣得貴可本錢都不高,咱們花出去的錢有三成會回到咱們自己的錢袋里,您買的越多,咱們回來的越多!”
秦氏迷糊了,“真是這樣?”
“嗯!娘以后放心買?!毙∨鞯匕巡加冒てご蟀岛帽称?,“走,咱找大黃去!”
大黃那貨正蹲在布莊不遠的一家餛飩攤前,吐舌頭搖尾巴等骨頭,小暖看著它都覺得丟人。
這家的餛飩湯是用豬骨頭熬的,攤主是個很和氣的老太太。更主要的一點是,她不知對人和氣,對勾也和氣,所以她一出攤除了四張凳子上吃餛飩的人,面前還蹲一排大小毛色不一的,等著吃骨頭的狗。
大黃這貨,每次來都會蹭一根。
小暖三人挑了個空位坐下,大黃立刻跳過來,尾巴搖得像把風扇,小暖立刻道,“打??!大黃你褪毛呢,再搖下去我們都得喝狗毛餛飩了!”
大黃立刻乖乖蹲下,哈哈著舌頭等開飯。
小暖抽抽嘴角,“老奶奶,來兩碗餛飩,再買一根大骨頭?!?
老太太笑呵呵地把餛飩端上來,腿骨遞給大黃,“骨頭不要錢,吃吧!”
“汪!”大黃歡快地叫了一聲,叼著讓眾狗羨慕的最大骨頭走到?jīng)隹斓拇髽涞紫拢肯绿ё鹤?,開啃。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