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祖謨煩躁地站起來,“娘,不管是誰惹誰,兒都不想再與秦氏有一絲瓜葛。娘以后不需在她們身上分神,不過是個嘩眾取寵的下堂婦罷了。兒將要娶妻,不想因此惹了郡主不快!”
皮氏不吭聲了。
一直旁觀的馬得金眼睛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心道自家郡主這個“大女兒”可是個厲害角色,不曉得郡主能不能降得住她。
若是降不住,以后在陳家的日子,怕是不會順心。
小暖拿著銀子,回茶宿背了豬草,又寫了張字條,趕到秦家大門口。
這次不用敲,秦家大門全開,一家人正坐在院中吃飯,只白氏和二舅母不在。
二舅母帶著秦二妮兒回娘家做活,白氏被娘親折了面子,怕是無心用飯。
見到小暖帶著一幫人過來,大舅秦正埔跳起來,“你們想干嘛,搶東西?。俊?
張氏也冷哼,“你回去跟你娘說,你外婆被她氣病了,在炕上躺著呢!她要是還有點良心,就快去請郎中抓藥!”
二舅秦正田緊給小暖使眼色,讓她快走。
秦三好拉下臉,“你娘讓你來的?你回去告訴她,除非她親自過來磕頭認罪,否則我們老兩口就再不認她這個不孝女!”
小暖回頭看了看一路跟來的吃瓜群眾,除了陳家人外,秦家和韓家也有幾個,都是舌頭長嘴快的。
“不是早就不認了嗎?賠罪還有什么用!口說無憑,立字為證,咱寫下斷親文書斷得干干凈凈的,也省得來回麻煩!”
“小暖!”秦正田嚇壞了,“你胡說什么,快回去!”
“二舅覺得我娘被欺負的還不夠嗎?”小暖自然不依,“自己的親生女兒你們不護著,反而跟外人一起到女兒門上潑臟水,我娘也在炕上躺著起不來呢,你們非把她欺負死才算嗎?”
一邊是父母,一邊是親姐,秦正田實在無法說誰的不是。
堂屋的窗戶被推開,露出白氏的半截身子,“你去寫,趕緊去寫!我就當(dāng)沒生過那個沒皮沒臉的不肖女,以后咱們斷得干干凈凈的,老死不相往來才好!”
“文書寫好了!”小暖從懷里拿出自己寫的紙條,她可是研讀過《大周刑統(tǒng)》的,斷親寫什么文書門清。
“最后再叫一次,外公外婆,畫押吧!畫押后,你們就再也不用為自己有個合離的不孝女而被人罵了,我娘也能多活幾年,兩全其美!”
見小暖拿出斷親文書,秦家人都愣住了。
白氏披頭散發(fā)地從屋里跑出來,用針扎破手指就按了血手印,大吼道,“滾,你給我滾!以后再也不要登我秦家大門!”
“您老放心,不會再來!”小暖轉(zhuǎn)頭看著秦三好,“外公,該你了!”
事情真到了這一步,秦三好卻猶豫了,不只是他,秦正埔也琢磨過味兒來,“爹,就算再生氣,大妹也是您的親閨女,哪有說斷親就斷親的。”
張氏眼珠子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“就是,氣歸氣,一家人還是一家人,小暖快回去吧,別背著你娘瞎鬧騰了,我就不信你娘能讓你來!”
白色的臉色異常難看,“管是誰,反正我老婆子以后就一個親閨女!”
小暖也知道秦家這塊牛皮不那么容易甩出去,不過先甩掉白氏也不錯。她甩了甩手中的斷親文書,“您手印都按了,以后不就一個親閨女了嗎!您現(xiàn)在不是我外婆了,以后別再聽風(fēng)就是雨地跑去罵我娘,您罵不著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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