寧遠輕聲道:“娘子,準備好了?”
寧遠輕聲道:“娘子,準備好了?”
她沒有回應。
其實也不是沒有,只是沒說話而已,她比他還要主動,寧遠話音剛落,就主動環(huán)住了他的脖子。
春宵一刻值千金。
兩人皆是初試云雨,也都沒有太多經驗,不過對于女子來說,總歸是要好一些的。
男子則是屢屢犯難,第一回就出了大糗,也不知怎的,事到臨頭,居然早早撂了挑子。
不到兩刻鐘。
而八刻為一時。
阮秀挑了挑眉,雙手環(huán)住他的腰,倒也沒有故意說些挑釁之,而是忽然想起一事,遂問道:“寧遠,有沒有突破的跡象?”
寧遠這才想起,之前大戰(zhàn),只顧著”廝殺,根本沒留意這檔子事,他趕忙閉上雙眼,心神沉入人身小天地。
不出所料。
經過這場酣暢淋漓的“斗法”,他的人身天地之中,在四座本命氣府之外,又憑空誕生了一座火道府邸。
心神芥子,隨之幻化人形,寧遠抬起腳步,自顧自推門而入,映入眼簾的,是類似祠廟一般的陳設。
一襲青衫立即會意。
火神祠。
而在這間火道氣府內,大殿正中,還有一尊神像矗立,其面容,與阮秀生的一模一樣,栩栩如生。
神女金身熠熠生輝。
只是并無太多異象,那些粹然金光,也并沒有很是耀眼。
婚房。
寧遠睜開雙眼,搖頭道:“差點火侯?!?
阮秀似笑非笑,“那就再來?”
“寧遠……你還行不行?。俊?
“要不歇會兒算了?”
寧遠頓時橫眉冷對,俯下身來。
“小娘子,你說呢?”
她眼中水霧彌漫。
阮秀輕聲道:“夫君,大可肆意,莫要憐惜,臣妾雖然身子孱弱,不太行,可應該還是能受得住的。”
“臣妾?”
“……你之前不是說我是你的愛妃嗎?”
“有道理。”
“哼?!?
“來來來,愛妃,翻個身?!?
“臭小子,羞死個人?!?
“那你怎么還是照讓了?”
“……”
“咋又不說話了?”
“……寧遠,快點。”
梅開二度。
漸入佳境。
這第二場斗法,兩人都有了些許經驗,寧遠更是一改頹勢,愈戰(zhàn)愈勇,到了后來,阮秀竟都開始頻頻求饒起來。
本是大家閨秀的她,嫁為人婦的這一夜,嗓門比誰都要大,要不是婚房周邊布置有十幾道天地禁制……
恐怕能傳遍整個劍宗。
忘乎所以的兩人,也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一件事,窗外的那輪高空明月,不知不覺間,就隱沒在了云層深處。
忘乎所以的兩人,也都沒有發(fā)現(xiàn)一件事,窗外的那輪高空明月,不知不覺間,就隱沒在了云層深處。
黑云滾滾。
好似有大軍壓境,整個龍泉郡,十幾個呼吸間,就陷入伸手不見五指的局面,徹徹底底的漆黑無光。
……
劍宗山巔祖師堂。
兩個老人并肩而立,站在崖畔,動作幾乎一致,皆是雙手負后,抬頭望天,看著那片黑煙滾滾。
其內隱約可見雷光。
老大劍仙若有所思,但又不是很確定,想了想后,看向身旁,輕聲問道:“這是……遠古天劫?”
按照道齡來說,陳清都其實要比楊老頭小一些,差了約莫四五千年,畢竟后者可是昔年人間第一位飛升成神者。
況且如今的人間,不談境界道力,只說道齡的話,幾乎就找不出一個能超過楊老頭的存在。
三教祖師都要矮一頭。
根據(jù)某些老黃歷的說法,這位青童天君,男子地仙之主,輩分可能都不比那名人間第一位修道之士低多少。
楊老頭瞇起眼,望著那片黑云,他也有些吃不太準,只是細細打量過后,還是點了點頭,篤定道:“是天劫無誤了。”
緊接著,他又忍不住贊嘆,“看來這小子的上五境,確實非比尋常,居然能將萬年含有的天道雷劫都給招來。”
陳清都卻皺了皺眉。
楊老頭笑了笑,擺手道:“無需擔憂,這場上五境天劫,殺力其實很低,畢竟不是萬年之前。”
“當年人族登天成功,三教祖師把守天庭遺址,外加禮圣絕天地通過后,人間就很難再有天劫一說?!?
“細數(shù)古今,也就寥寥數(shù)次而已,驪珠洞天算是最大的一次,而針對寧遠的這場雷劫,不值一提?!?
老大劍仙微微頷首。
天劫,顧名思義,說直白點,就是天道意志,凡是違背這份無形“規(guī)則”之人,都會遭到轟殺。
沒有例外。
只是如通楊老頭所說的那般,自從小夫子絕天地通過后,所謂的“仙道雷劫”,就極為罕見了。
遠古,以及更早之前的洪荒時代,那時侯因為天地相通,幾乎每一位修道之人,在躋身上五境過后,都伴隨有雷劫下落。
仙人、飛升、合道……
上五境的每一個境界,皆有。
除了練氣士,在那個時期,哪怕是一件至寶仙兵的誕生,只要品秩足夠,都能招來仙道雷劫。
楊老頭抽了口旱煙。
他突然問道:“這場突如其來的上五境雷劫,到底是在針對寧遠,還是他那把溫養(yǎng)已久的古怪長劍?”
那小子l內養(yǎng)著一把劍。
楊老頭是曉得的,只是知道不多,殺力如何,神通如何,一概不知,而陳清都這個讓師父的,想必比誰都要清楚。
所以他才會有此問。
老大劍仙卻忽然賣起了關子,陳清都雙手攏袖,搖了搖頭,給出三字,笑瞇瞇道:“天曉得。”
而也就在語過后。
龍泉郡之上,那片黑云好似終于積攢完畢,驀然之間,一道充斥著遠古氣息的霜雪雷光,驟然落下。
就那么從天而降。
似乎擁有無窮偉力,竟是能無視山巔布置的十幾道天地禁制,“悄無聲息”的沒入其中,一線落入宗主府。
于是,那個正賣力耕耘,時至今日,終于五行圓記,躋身上五境的男人,就這么當場遭了雷劈。
真正意義上的五雷轟頂。
猝不及防之下。
寧遠差點就死在了女人肚皮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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