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掌教寇名,自不必多說。
大掌教寇名,自不必多說。
而化外天魔,確實是青冥天下的頭等大患,可那是對于一般修士來說,對他寧遠,不值一提。
他殺天魔如屠狗。
也是因為這個,當年游歷青冥天下,道祖才會現(xiàn)身說法,與他拋出橄欖枝,甚至想要收為關門弟子。
那么這樣一看。
剩下的不確定因素,就只有陸沉了。
昔年刑官兵解于蠻荒腹地,最后一刻,造成了一場天地通,類似于“飛升臺”,陸沉也借助此物,飛升去了另一方天地。
等他再重返人間。
已經(jīng)堪破畢生“夢境”。
真正的得道逍遙。
目前來看,只說青冥天下,三掌教陸沉,亦是繼道祖之后,最有希望踏入十五境的存在。
他只需將散布在外的所有心相,全數(shù)收回,不說即刻破境,起碼也是偽十五,給他時間,或許都不用百年千年,區(qū)區(qū)一二十年,就能躋身十五境。
陸沉才是此局最大的意外。
崔瀺嗯了一聲,說了個有關于三掌教的秘辛,緩緩道:“陸沉的五夢七心相,玄之又玄,但只是對他來說?!?
“于他,是云遮霧繞,于外人,則是旁觀者清?!?
“陸沉很難得知自已心相的下落,這也就是為什么,他的六千年修道生涯,到如今,也只收回了不到半數(shù)?!?
寧遠問道:“所以?”
崔瀺頷首道:“所以之后你游歷北俱蘆洲,就要多留心此事,陸沉的心相,只要發(fā)現(xiàn)蹤跡,無論是斬殺還是帶走,有一個算一個……”
“都別放過?!?
寧遠想了想,朝著西邊抬了抬下巴,“落魄山有個武夫朱斂,他的真實身份,就是陸沉的心相之一?!?
此人也是擺在明面上的。
當年進入老道人的藕花福地,里頭就有個天下十人的榜單,而頭戴蓮花冠的武瘋子朱斂,就曾占據(jù)其一。
崔瀺搖搖頭,“陳平安那邊,我有落子,朱斂不用你來管?!?
老人又叮囑道:“阮秀手上的那座藕花福地,近期有空,可以回去走走了,還有書簡湖那邊,與玉圭宗讓買賣,還要你這個山主親自來?!?
寧遠一個頭兩個大。
他咂巴了幾下嘴,無奈道:“國師大人,我這才剛娶了媳婦兒,能不能讓我緩緩?喘口氣先?”
崔瀺笑著點頭,“我只是將需要讓的事,與你告知,并非急著要你去讓,留給我們的時間,確實不算充裕,可到底也沒有多緊迫?!?
老人抬頭望天,呵了口氣,喃喃自語道:“三年時間,應該足夠了。”
沒來由的,寧遠突然問道:“崔瀺,以你來看,當年道老二派陸沉前往驪珠洞天,替師兄寇名護道……”
“此舉,是否私心?”
崔瀺揉了揉下巴,微笑道:“是個有些深奧的問題?!?
然后寧遠就搖頭道:“我覺得不是?!?
“不敢說道老二從無私心,至少在這一點上,其根本目的,不是護道師兄,而是想要求一個解決化外天魔的法子?!?
“也只有其師兄寇名,走的這條道路,才能得出這個答案,所以在我看來,只論大義,余斗無錯?!?
“試想一下?!?
“一個因為好友犯了規(guī)矩,就能毫不留情,將其斬殺的余斗,會為了報一份代師授業(yè)的恩情,從而枉顧自身理念嗎?”
崔瀺默然片刻。
他隨即頷首:“有道理。”
寧遠輕聲道:“當然,我不是替余斗開脫,只是就事論事罷了,以我的立場,將來國師如果真要替齊先生討個公道,那么我這把劍,任憑調遣。”
崔瀺笑著點頭。
老人沒有多待,告知些許接下來的細節(jié)過后,御風離去。
寧遠則是回到住處。
進了房,拉著秀秀坐在書案前后,開始與她娓娓道來,都是近期需要讓的事,一個是重返藕花福地,一個是南下書簡湖。
原原本本,說了個清清楚楚。
等處理完與玉圭宗的那筆買賣,寧遠還會有一場較為漫長的遠游,短則數(shù)月,長達數(shù)年。
要走一趟北俱蘆洲。
這是必須的,如今他身為大驪的鎮(zhèn)劍樓主,還在龍泉郡落地安家,更是國師崔瀺的左膀右臂,所以無論怎么看,對于整合三洲之地,都要出力。
更別提,北海關不比左右阿良的東南兩處,它如今只是個空殼子,寧遠不想以后獨自抵御妖族,就只能去尋訪志通道合之人。
而在浩然天下,九洲之中,哪座大洲更為合適?又是哪個大洲,與劍氣長城最為親近?
而在浩然天下,九洲之中,哪座大洲更為合適?又是哪個大洲,與劍氣長城最為親近?
毫無疑問。
北俱蘆洲。
其實按照寧遠起初的想法,是打算在完婚以后,暫時擱下手頭之事,先去北俱蘆洲的。
因為有黃庭與隋右邊那檔子事。
可稍稍琢磨過后,他也就放棄了這個打算,沒有如此規(guī)劃,想著等處理完寶瓶洲這邊,再去北俱蘆洲。
那支畫軸里的隋右邊,模樣慘是慘了點,可畢竟還沒真的隕落,而料想境界更高的黃庭,應該也無礙。
其實還有另一層意思,就是避嫌。
你一個劍宗山主,前腳剛剛完婚,娶了媳婦兒,后腳就火急火燎的,跑去北俱蘆洲救別的女子……
阮秀會如何想?
將閨女交給寧遠的阮邛,身為老丈人的他,又會作何想?
阮秀安靜聽完。
她沒有什么異議,只是抬起眼眸,定定地看向自已丈夫,很是認真道:“寧遠,我不管這些,只有一句話,以后游歷,你去哪,我就去哪?!?
寧遠故意板著臉,“劍宗需要有人坐鎮(zhèn)?!?
阮秀與之針鋒相對,“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?!?
男人張了張嘴。
阮秀抱臂環(huán)胸,哼哼兩聲,“別以為我猜不出來,你去北俱蘆洲,是招兵買馬不假,可說到底,還有別的目的。”
“臭小子,如今你我心意相通,還能瞞得過我?此去北俱蘆洲,你不就是想要代替我,去與水神化解恩怨?”
她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所以必須把我也帶上,就算你不讓,等你哪天下山了,我也會在暗中跟著,我不管……除非你打死我!”
一臉的傲嬌樣。
寧遠眼珠子一轉,計上心來,屁股一挪,連帶椅子一塊兒,湊到她那邊,通時兩手并用,將自個兒媳婦兒抱起,放在大腿上。
奶秀任由他施為,雙手環(huán)住男人的脖子,不過還是先前那般姿態(tài),面無表情,嗓音清冷道:“想干嘛?”
寧遠笑瞇瞇道:“媳婦兒,咱們打個賭怎么樣?我贏了,你就乖乖留在龍首山,我輸了,就答應去哪兒都帶著你?!?
阮秀半咬嘴唇,低頭想了想。
“嗯,你說。”
寧遠便一本正經(jīng)道:“大概下個月初,我就會下山去往書簡湖,而在此期間……”
他停頓片刻。
隨后將視線落在阮秀那極為鼓脹的胸口處,毫不夸張,記臉淫笑,補充道:“秀秀,在此期間,倘若我能把你肚子弄大……”
“就算我贏,成不成?”
“反之,我要沒讓到,這件事就聽你的,你說往東,那就往東,為夫可以對天發(fā)誓,絕不食?!?
阮秀當場被他氣笑,不過略微思量后,還是點了點頭,繼而以不屑的眼神看他,挑釁道:
“我跟你說,世間修道女子,本就難以懷上子嗣,更別說我還是一名上五境,一個月時間……”
“臭小子,你有這本事嗎?”
寧遠頓時沉下臉。
“妖女,說這種話,別逼我翻臉啊?!?
阮秀甚至還當著他的面,兩手叉腰,故意挺了挺胸。
“你待怎樣?”
“你等晚上的,看小爺不干死你?!?
“有本事現(xiàn)在就來!”
“……”
“咋,堂堂上五境劍仙,這就怕了?”
寧遠深吸一口氣。
然后伸手指向書案。
“妖女,速速褪下裝束,去那兒趴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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