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早該想到的,玄元這人,哪里會關心其他人的瑣碎事。
好不容易有人進王屋山了,結果對外界的消息還是什么都不知道。
江尋嘆了口氣,沉默了。
玄元垂下眼眸,江尋和其他人能說說笑笑,和他從來都是沒什么好說的。
如果江尋知道玄元此時在想什么,只怕抬手要給玄元來一下。
問你什么你都不知道,要怎么說。
這時,玄元聽著江尋又問:“那你這幾年在做什么?”
玄元立即抬頭,江尋問他了。
然后他想到這兩年做了什么,微微一僵:“我在無名峰。”
“你在無名峰修行嗎?”
“嗯?!?
江尋眼皮跳了跳:“修魔嗎?”
這次玄元停頓許久:“嗯。”
江尋沉默更久:“你為何繼續(xù)修魔。”
她本不該問,卻還是問了出來。
玄元的情況,是一半神魂吸收了魔胎,和普通魔修是不一樣的。
他已經(jīng)足夠強大,應該做的是克制魔性,等有朝一日,白衣玄元更強大一些,他們神魂或許能融合,能解決這些惡念。
可若是玄元主動修魔,那便離融合越來越遠。
玄元聽到江尋這話,理智上知道江尋是在關心,腦海中卻有許多惡意在叫囂。
“你看,你看,她想讓你不修行,等著被另一半融合。”
“你這般愛她,她卻想讓你消失,嘖嘖嘖。”
“要我說,直接殺了另一半神魂,你就是獨一無二的玄元。”
“既然喜歡她,那她就是你的,強取豪奪會不會?不會我教你?!?
玄元突然起身,走向江尋,那些逸散的魔氣像是籠罩在他身周的霧,在油燈的映照下,猶如畫本里引誘書生的妖精。
江尋下意識的屏住呼吸,身子往后微仰。
玄元要做什么?
她問出的話讓他難受了嗎?
沒等江尋開口,玄元雙手撐在床沿靠近,和江尋四目相對:“我修魔是為了通過回溯鏡改變過去,我以為你死了,我想救你?!?
江尋身子僵住。
玄元進王屋山中的那一日,她就問過玄元為何使用回溯鏡,玄元說想讓她活著。
如今,玄元說修魔,也是為了她。
玄元像是豁出去一般,說完那句話后并沒有停下,而是更湊近了些。
他說,“我曾不止一次通過回溯鏡,去改變你的過去?!?
江尋吶吶點頭:“我知道?!?
當初她第一次使用回溯鏡去看嬌娘的時候,玄元暈倒在了回溯鏡旁,她的腦海中多了兩段幼時的記憶。
玄元醒后,她本心存感激,想和玄元說說話。
可那時玄元眼神冷淡,并不理她。
此時玄元眼神中仿佛藏著驚濤駭浪:“我還做了一件,你并不知道的事情?!?
江尋不知為何有些緊張:“什……什么事?”
玄元看著江尋的眼睛,一字一句的道:“我在回溯鏡中,看了你十八年。”
江尋聽到十八年,瞳孔猛的一震。
玄元第一次使用回溯鏡的時候,她才不到十七歲,哪里來的十八年。
只有上一世,她活到了第十八年。
江尋心知,她或許就要知道一個巨大的秘密,她緊張得五指微曲,想抓住一點什么。
玄元沒有停頓的繼續(xù)說:“我隔著時空,一直看著你,看著你從魔域被帶到北斗宗,看著你被許多人欺負傷害,直到慘死。我總共出手了三次,兩次是在魔域,第三次是……”
江尋渾身緊繃,鼻尖都冒出細汗。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