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個乾清宮所有人都傻眼了。
陛下在說什么?
他不是不近女色嗎?
后宮一名嬪妃都沒有,據(jù)說誰敢往他身邊塞女人,他是會殺人的,怎么就突然變成這樣了?
此時江尋已經(jīng)抬起頭來,那些人的目光落在了江尋臉上,然后呼吸一滯。
之前只是聽說江家庶女長得美,此時親眼看到,才驚覺原來竟美成了這樣。
只是驚鴻一瞥,便覺猶如天上仙。
嫻靜似嬌花照水,行動如弱柳扶風(fēng)。
那一身病氣,不但不損容顏,反而添了幾分不食人間煙火的仙氣,仿佛下凡歷劫的仙子,隨時會乘風(fēng)而去。
一時間,所有人都覺得,他們陛下情有可原。
陛下畢竟是個年輕男子,被美色迷了眼也是人之常情。
只是這位江家庶女,看起來病得厲害,只怕是早夭之向。
想想也是,不然以江洪的算計,有這么一個容貌驚人的女兒,怎會舍得送去和親,肯定會想辦法獲取更大的利益。
江尋說完那膽大包天的話,倒是清醒了些。
此時她把在場其他人的神色,都看在了眼中。
她這位爹的神情從惱怒變成了震驚,像是被天大的驚喜砸懵了。
一旁江瑤,松了口氣的同時眼神卻又恨恨的盯著她,想來是滿意她沒去爭裴懷,又不滿意她入了皇帝的眼。
至于裴懷,表面云淡風(fēng)輕狀元郎,可眼底藏著幾分可笑的不甘。
就連今日生辰宴的主人才三歲的九殿下,不,應(yīng)該叫九王爺了,都睜大眼睛好奇的望著她。
至于其他人,不少人似乎動了某些心思,皇帝能接受一個女人,自然能接受更多的女人。
然后是羨慕的羨慕,驚訝的驚訝。
真是眾生百態(tài)。
江尋觀察了一圈,又覺得自己有些奇怪,她像個旁觀者一樣去觀察這些做什么?
小柔從最開始的害怕,到后來的欣喜,到現(xiàn)在的擔憂。
今日日頭有些大,小姐的身子不好,再繼續(xù)留在這里,只怕又要病一場。
小柔想帶小姐離開,但小丫頭不敢,只滿眼的擔憂著急。
江尋倒是平靜,不想觀察旁人之后,又抬頭看向眼前帝王。
她對上了一雙帶著幾分探究的目光,偏這眼神中藏著凌厲,誰站在他面前都像是會被看了個清楚,所有心思都無法掩藏。
這是一種帶著侵略性,很容易讓人不安的眼神。
江尋心里是沒什么的,但身體不爭氣,今日風(fēng)大,她被涼風(fēng)一吹身體就搖搖欲墜的晃了晃。
帝王眼神一頓,不可思議,難道他再多看幾眼,對方就要暈了?
向來不顧人死活的他,收回了視線,吩咐道:“張貴,送江姑娘去安寧宮。”
這話一出,又讓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。
這些人臉色一變再變。
安寧宮,聽著名字吉祥,卻是冷宮。
咱們這位陛下可真不是什么憐香惜玉之人,態(tài)度十分明顯了。
也是,這般不怕死攀附陛下的人,不當場賜死,已經(jīng)是陛下仁慈了。
陛下是什么人,怎么可能被美色誘惑。
這般病弱的人,送去冷宮,只怕打算讓人自生自滅吧。
不少人看好戲的目光看向江洪,只見方才還一臉喜色的江洪,此時低著頭不敢抬頭。
深怕自己這個庶女觸怒龍顏,連累到他。
至于幫江尋求情,更是不可能了。
皇帝身邊的大太監(jiān)張貴領(lǐng)命,立即吩咐了人把江尋送走。
沒人知道,這位很擅長揣摩帝心的大總管,在乾清宮外給江尋安排了小轎,還安排了人去清掃安寧宮。
換了個住所。
江尋和小柔都不介意。
江尋是不知道什么冷宮的,畢竟活了十六年,守在江家后宅最破落的偏院,大門不出二門不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