邑小柔任由江尋捏臉,也不反抗。
“知道了,知道了,我下次不嘗了,小姐你趁熱喝?!毙∪嵴f著,又拿出一個(gè)小罐子:“這是我遇到之前那個(gè)張公公,讓他幫我找來的蜜餞,吃過藥后含一顆蜜餞就不苦了?!?
江尋沒有讓小丫頭擔(dān)心,端著藥一口飲下。
然后她嘴里被放了一塊蜜餞。
腌制的蜜桃果肉,酸酸甜甜的,壓下了口中苦澀。
江尋面上多了溫和的笑。
小柔看著自家小姐笑,也跟著笑了起來,臉頰浮現(xiàn)兩個(gè)甜甜的梨渦。
小柔去收拾了藥碗,然后去院子里摘花了。
冷宮這邊沒有宮人管理,自然沒有什么名貴的花草。
只有一叢不知是以往哪位住在這里的主子留下的海棠花,春日里海棠花開的正艷,一旁還有一些黃黃白白的小野花。
小柔摘了一些,放到江尋的房間里。
花瓶自然是沒有的,小柔在小廚房找了個(gè)小壇子,像是以往用來腌泡菜的壇子,洗干凈了也能用。
江尋就這么安靜的躺著,溫和的看著小柔忙碌。
小丫頭總是這樣,樂觀又充滿了生機(jī),什么苦日子她都能過出一朵花來。
不該讓她同她一起,一直困在這疾病孱弱中。
江尋朝著小柔招了招手。
小丫頭像只小狗一樣,噠噠噠的跑了過來,蹲在江尋床前,“小姐,怎么了?”
江尋伸手摸了摸小柔的頭:“我有些想吃糖葫蘆了,明日趙姑姑要出宮采買,你跟她一同去,幫我買一串糖葫蘆吧。”
小柔一向心疼自家小姐,聽小姐這么說,只以為是近日湯藥喝多了,小姐心里難受,越發(fā)的心疼。
她也不嫌麻煩,用力點(diǎn)頭,十分鄭重的道:“好,我明日就去,一定給小姐挑一串最紅最甜的,小姐還要什么,我都一并帶回來。”
“我不要什么了,你隨我在這宮里困了許久,你自己想買什么,就都買些,多帶一些銀子?!?
江尋的銀子都是小柔收著的。
在江府的時(shí)候,每月有例銀,但江尋常年生病抓藥,他們沒存下什么銀子。
只在送江尋入宮,等著和親的時(shí)候,江洪為了哄哄這個(gè)女兒聽話,給了兩百兩銀子。
小柔頓時(shí)不樂意了:“那怎么行,那些銀子可是要給小姐存著的,不能亂花?!?
“那你拿五十兩出去,給我買一支金簪吧?!?
“那行?!?
江尋拿準(zhǔn)了小柔的性子,小丫頭自己花一兩都不行,但花在她身上,再多都行。
小柔覺得小姐長了一副花容月貌,卻根本沒有好看的首飾打扮,好不容易想要一支金簪,怎么都該滿足小姐。
江尋知道這小丫頭聰明,如果給得更多,只怕要被發(fā)現(xiàn)端倪,不肯走了。
眼下這樣差不多了。
那三人若湊了一百兩更好,若是不湊這一百兩,有這些,小柔在宮外也能好好活著了。
此次分別,只怕是永別。
小丫頭沒辦法隨意進(jìn)宮,她想來也出不去,很快就會(huì)病死在這冷宮里。
江尋又取下了腰間的玉佩,遞給小柔:“小柔,這個(gè)送給你?!?
小柔大驚:“小姐!這可是你從小貼身帶著的玉佩,這么貴重的東西,你怎么能送給我!”
江尋已經(jīng)遞了過去:“拿著吧,什么貴重不貴重的,如今我們相依為命,我總覺得拖累了你?!?
小柔頓時(shí)眼睛就紅了:“小姐,你沒有拖累我,求你別這么說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