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元覺得自己有些輕浮,他并不是以貌取人的人。
不知是不是突然被放入了水中,昏迷著的江尋都有些不安,身子在輕顫。
玄元便一手扶著江尋的身體,另一只手在江尋脊背上輕輕的一下一下的順著,意圖安撫。
懷里那怎么都捂不熱的身體,終于在溫水中漸漸暖和起來。
藥浴似乎緩解了江尋的疼痛,她緊皺的眉頭也漸漸松開。
“我這是在哪里?”虛弱的聲音響起。
江尋醒了。
她的目光空茫茫像是沒有落點,仿佛靈魂還未完全歸位,好一會兒眼眸才有了些神采,便被水氣浸潤,霧蒙蒙惹人憐惜。
玄元心中下了個肯定的結(jié)論,江尋比七皇妹的貍奴好看許多。
玄元仗著江尋虛弱沒抬頭,肆無忌憚的看著江尋說:“你病了,泡藥浴能減輕疼痛。”
江尋懶得多問為何藥浴是兩個人泡。
她神情淡淡的:“不必了,送我回安寧宮吧。”
要死還是死得干脆些好。
眼看撐不住了,又把她救活,這樣一次一次的只會承受更多的痛苦,她實在有些累了。
玄元一僵:“安寧宮的環(huán)境太糟糕,你不能住在那里了,對你的病情不利?!?
江尋不知道這皇帝又要做什么,像是變了個人一樣。
她很想自己出藥浴桶,可她雖然醒了,但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,哪里有力氣出去。
她微微仰頭,看了玄元一眼:“之前不是你讓我住安寧宮的嗎?”
玄元又是一僵,假裝沒聽到。
他想著安寧宮那漏過雨的屋頂,墻角都有霉點,進屋了還是寒氣亂竄,說什么他也不會把人送回去。
玄元又順了順江尋的脊背,自顧自的道:“再有一會兒,太醫(yī)說泡一刻鐘就夠了?!?
“你送我回去。”
玄元不答。
江尋到底沒有力氣繼續(xù)說話,只能虛弱的靠在玄元懷里。
等時辰到了,玄元準(zhǔn)備把江尋抱出浴桶。
此時他才后知后覺的反應(yīng)過來,他之前不敢脫江尋里衣,但出去之后江尋總得換下濕衣服吧……
養(yǎng)心殿沒有女子的換洗衣裙,他也不想讓宮女來服侍江尋。
可能是之前妥協(xié)了太多次,這一次只幾個呼吸間,玄元就妥協(xié)了。
嘩啦一聲,他抱著江尋出了浴桶,然后拿了一套他的里衣,直接就去解江尋的衣帶。
江尋虛弱中,終于忍無可忍:“你到底要做什么?”
玄元手上的動作沒停:“幫你換濕衣。”
“你是突然瘋了嗎?”
“沒有,只是我決定了,會好好的養(yǎng)著你。”
“我不需要你養(yǎng)。”
“……”
玄元不想回答的話,就當(dāng)聽不到。
江尋一時啞然,氣得呼吸都有些急促。
這倒是讓她那死氣沉沉的樣子多了幾絲活人氣。
玄元怕江尋著涼,已經(jīng)動作極快的解開了江尋的濕衣,見到那抹瑩白的幅度,他連忙移開目光,不敢多看。
他雖看起來理直氣壯,但其實心里也發(fā)虛。
他不敢看,就不可避免的有更多觸碰。
江尋氣得閉上了眼,不想面對如此難堪的局面。
可閉眼之后,感受卻越發(fā)清晰。
她的身體因為病弱比普通人涼一些,此時感覺到溫?zé)岬氖峙紶栍|碰到她的身體,江尋臉色紅一陣白一陣的。
明明上次見面,還開口嘲諷她的人,現(xiàn)在到底在做什么?
要不是身體微弱的疼痛,讓江尋清晰意識到自己還清醒著,她都懷疑是不是又夢魘了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