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總歸有她能決定的。
她平靜的決定了死亡。
江尋不理會一旁說話的人,再次閉上了眼。
她似乎在用這種方式,無聲的對抗。
玄元從來都脾氣不好,許是從小太過聰慧,他平等的看不上所有人。
江尋這么不聽話,他有幾分不悅。
“江尋,不要鬧脾氣,以后我不會把你送進(jìn)冷宮了,我會照看好你?!?
這些話對于玄元來說,已經(jīng)是一種變相的服軟。
他承認(rèn)之前把江尋送入冷宮做得不對。
并且承諾,以后會照看好江尋。
然而江尋還是不睜眼。
江尋不相信任何人的諾。
她這病弱的身體,對誰來說都是拖累。
皇帝現(xiàn)在不知哪根筋不對,說要照看她。
但是,能照看她一時,又豈能照顧她一世。
她不對任何人生出期待。
只想靜靜的死去。
玄元見怎么說都沒用,總不能任由江尋不喝藥吧。
江尋的身體那么糟糕,如果不喝藥的話,只怕?lián)尾涣硕嗑谩?
太醫(yī)說的那些話,他句句都記得。
想到此,玄元心口又隱隱抽痛了一下。
于是玄元語氣沉了幾分,直接威脅道:“你若不喝藥,我就處置了你身邊那三個宮人?!?
江尋睫毛顫了顫。
玄元語氣幽冷:“那兩名侍女以下犯上,不敬主子,誣陷攀咬,便罰入辛者庫?!?
玄元在安寧宮時就想處置了那幾名宮人,但因為江尋的突然醒來,對那趙姑姑的態(tài)度不像是厭惡的樣子,他便沒有下手,只暫時把三人都看管了起來。
此前江尋昏迷時,張貴已經(jīng)去查清楚了那三名宮人的所做所為。
憑張貴的手段,那幾人做了什么,想瞞也瞞不住。
這三人狗膽包天,定是要處置的,但如果能讓江尋喝藥的話,他也不介意暫時留下這幾人。
江尋聽著,還是沒有睜眼。
江尋對兩名侍女,生不出什么同情。
懼怕她時,當(dāng)面一套,背后一套。
在認(rèn)為她沒有威脅時,便趾高氣昂,當(dāng)面嘲諷。
她剛醒來時還聽見那兩名侍女把責(zé)任全都推給趙姑姑,意圖置趙姑姑于死地。
江尋很安靜。
玄元繼續(xù)說道:“至于那名趙姑姑,中飽私囊,護(hù)主不力,杖責(zé)三十?!?
江尋沒想到,趙姑姑的處罰比兩名宮女更重。
罰入辛者庫,苦是苦了些,但到底能活。
杖責(zé)三十,卻是會要命的。
她睫毛顫了顫,睜開眼道:“隨你?!?
江尋這般冷語,玄元反而松了口氣。
如果江尋毫不在意,她肯定一句話都不會說。
玄元再次放軟聲音:“這樣吧,我看那趙姑姑對你還有幾分真心,你把藥喝了,我便把人放了,讓她將功補(bǔ)過如何?!?
江尋這次沒有拒絕,似乎是無聲的默認(rèn)了。
趙姑姑最開始確實拿了些好處,但當(dāng)她真正病重時,趙姑姑倒是對她生出了幾分真心的。
她喝不喝藥都這樣,不能要死了還連累別人。
玄元再一次把藥喂到了江尋嘴邊時,江尋喝了。
玄元滿意了。
嘖,江尋比七皇妹的貍奴更難養(yǎng)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