結(jié)束通話后,簡初立刻對路完成說:“沈家出事了,沈爺爺走了,我要去幫著處理一下后事。”
人一走,家里就剩下謝玖一和沈奶奶兩個女人了,這個時候,什么都做不了,當(dāng)然要讓她們幫忙。
陸晚瓷聽到這個消息也是愣住了,這也太突然了,沈爺爺跟沈奶奶兩位的身體可好了,怎么就突然走了?
發(fā)生了這么大的事情,沈臨風(fēng)跟沈希當(dāng)然也要出席。
沈臨風(fēng)倒還好,只有調(diào)查組的人暗中盯著,但沈希就沒有那么幸運(yùn)了,她被拘留著,身邊跟著的是便衣警察。
她不過才進(jìn)去一天而已,但整個人就完全像是變了一個人,一張臉蒼白又憔悴,頭發(fā)隨意的披散著,沒有任何的朝氣。
......
葬禮是在一天后舉行。
很倉促,但眼下的情況不得不如此。
沈家一夜之間從北城名門淪為眾人唏噓的對象,葬禮上來吊唁的人都是跟沈家交集多年的世家關(guān)系,除此之外商界卻沒有多少人,畢竟如今沈氏是多事之地,還是少接觸為好。
靈堂設(shè)在沈家老宅,氣氛沉重得讓人喘不過氣。
黑白遺像上,老人面容慈祥,卻襯得現(xiàn)實(shí)更加殘酷。
沈希穿著一身不合身的黑色喪服,她瘦了一大圈,看見遺像的瞬間,她雙腿一軟,直直跪了下去。
“爺爺……”她聲音嘶啞,眼淚洶涌而出:
“對不起……是我害了你……”
沈臨風(fēng)站在靈堂前方,背脊挺得筆直,卻難掩疲憊,這件事也讓他看上去老了十歲。
謝玖一扶著哭到虛脫的沈老太太,聽見動靜回頭,看見沈希的瞬間,眼底最后一絲溫度也熄滅了。
謝玖一的聲音冷得像冰:“你爺爺就是被你氣死的!沈希,你滿意了嗎?”
沈希跪在地上,膝行幾步,抓住謝玖一的衣角:“媽,我錯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錯了!求求你們原諒我,我不想坐牢……爺爺?shù)氖挛艺娴牟恢罆@樣……”
她哭得渾身發(fā)抖,額頭重重磕在地板上,發(fā)出沉悶的響聲。
沈老太太顫巍巍地轉(zhuǎn)過身,渾濁的眼睛死死盯著她:“希?!銧敔斏白钐勰惆?,你現(xiàn)在怎么成這個樣子了?”
老人說完,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,幾乎要暈厥過去。
謝玖一連忙安撫:“媽,您別動氣......”
沈臨風(fēng)聲音沙啞而疲憊:“沈希,從你選擇跟楚勛狼狽為奸那天起,就該想到有今天?!?
“沈家……沒有你這樣的女兒。”
這句話如同驚雷,炸得沈希渾身僵硬。
她猛地抬頭,難以置信地看著父母:“爸……媽……你們不要我了嗎?”
謝玖一閉上眼,眼淚順著臉頰滑落:“我們沒有你這樣的女兒。從今天起,你不再是沈家的人,你做的孽,你自己受著?!?
沈希徹底崩潰了。
她瘋了一樣撲向謝玖一,卻被女警死死拉住。
“媽媽!你不能不要我!我是希希啊!我只是一時糊涂,是楚勛騙了我!求求你們救救我,我不想坐牢……”
她哭喊的聲音在靈堂里回蕩,卻再也喚不回父母的一絲憐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