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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湖。
浩渺無邊,島嶼棋布,港汊交錯(cuò),因此號(hào)稱澤國(guó)。
從古至今,太湖水匪都是異常猖獗。
如今江南之地雖然還算太平,水匪卻依然多如牛毛。
據(jù)江浙的官府統(tǒng)計(jì),太湖中大大小小的水匪有一百多股,人數(shù)高達(dá)兩萬多。
由于太湖處于三府交匯之處,相鄰十幾個(gè)縣,官府很難將其清剿,以至于水匪越發(fā)的猖獗。
龜仙島。
這是太湖上眾多島嶼中,極不氣起眼的一座。
島上也沒有龜仙,只有水匪?!霸迫仗欤銤L出來!”
一聲悶雷般的女聲驟然響起。
龜仙島的每一個(gè)角落都聽得一清二楚。
一些在岸上曬殼的老鱉,以及水中覓食的魚兒,嚇得倉皇逃竄。
島上的水匪們卻早就習(xí)以為常。
大當(dāng)家的又在收拾她男人了。
那位‘壓寨相公’,又要倒霉了。
島上有一座算是寬敞的山洞。
此事,一名身高八尺、膀大腰圓、劍眉虎目、獅鼻闊口的年輕女人,叉腰站在洞口。
她的聲音還在回蕩,從山洞中走出一個(gè)男子。
這男子年齡不到二十,面相極為俊朗,卻是瘦骨嶙峋,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。
“大當(dāng)家……”男子剛一開口,那女子眼睛一瞪。
男子一個(gè)哆嗦,慌忙改口:“娘子,我叫云昊,不叫云日天?!?
女子冷哼一聲,“老娘叫郭蓉,小名天天,你是老娘拜過堂的男人,天天睡老娘,叫你日天難道還有錯(cuò)?”
云昊無語看洞頂,心中一聲悲嘆:“蒼天在上,何年何月,才是我云昊的出頭之日?”
當(dāng)初他從京師到蘇州,辛苦操持生意,甚至連青樓都沒舍得去逛過幾次,總算是積攢了一點(diǎn)銀子。
去年冬月的時(shí)候,準(zhǔn)備回京去顯擺……不,省親。
誰知船剛出蘇州府沒多久,就被水匪給截了。
隨船帶的貨沒了,那倒也罷了。
可人也給截了。人截了也就算了。
竟然被水匪大當(dāng)家的女兒垂涎三尺。
男人被女人饞,本來是好事。
可這位……
最后云昊硬逼著磕頭拜了堂。
知道這幾個(gè)月,是怎么熬過來的嗎?
每天好酒好肉,倒也不缺。
可天天都要被兩百多斤中的鐵板壓……
對(duì),是壓在下面,還不停搖晃的那種。
并且有時(shí)還不止一次。
這是人過的日子嗎?
云昊天天都在想念蘇州的窯姐兒。
天天都在幻想著,能有哪一天晚上,能不蓋著鐵板睡……上天哪怕是賞賜一頭老母豬也好啊!他也試圖逃跑過。
這在這茫茫太湖,他一個(gè)旱鴨子,又能逃到哪兒去?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