珠江口,朝陽初升。
萬頃波濤之上,巍峨的鐵甲艦日不落號如同一頭鋼鐵巨獸。
云逍帶著太子朱慈r,登上了戰(zhàn)艦甲板。
“哇!”
年幼的太子仰望著高聳的桅桿,粗壯的炮管,張大的嘴巴能塞進(jìn)一個鴨蛋。
他的小手興奮地摸著炮塔,“叔爺爺,這船好大,好威風(fēng)!”
艦長沈壽岳上前來見禮。
云逍笑道:“沈艦長,來給太子殿下說說?!?
難得有在太子面前露臉的機會,使出渾身解數(shù),將日不落號遠(yuǎn)超尋常戰(zhàn)艦的性能,講的天花亂墜。
講到日不落號在上海,以及呂宋戰(zhàn)役中的赫赫戰(zhàn)功,更是眉飛色舞:
“日不落號,一炮之威,便可洞穿敵艦,西班牙人的木帆船在吾艦面前,如同紙糊一般。”
……
朱慈r聽得心潮澎湃,眼中閃爍著熾熱的光芒。
等沈壽岳講完,他文縐縐地褒揚了一番,最后還一咬牙,重賞日不落號將士。
尋常軍士賞銀十兩,軍官百兩,甚至船上的奴隸,也都賞賜了衣物和酒肉。
這些銀子,朱慈r掏的是私房錢……不要小看小朋友,小朱每年在皇家水泥、海貿(mào)、保險等公司,也是有股份的,每年光是分紅,也是一筆大數(shù)目。
將士們無不振奮,山呼‘千歲’。
朱慈r也興奮的小臉通紅,緊緊握住小拳頭,朗聲道:“假以時日,孤定要親率一支鐵甲艦隊,巡弋四海,讓萬國臣服!”
云逍老懷大慰,這也正是他帶朱慈r來的主要目的。
在參觀日不落號的時候,朱慈r注意到艦尾造型奇特的潛水器。
聽了軍士的介紹,他的眼睛頓時都亮了,如同發(fā)現(xiàn)了人世間最為新奇的玩具。
當(dāng)初崇禎見了這玩意兒,都忍不住想親自嘗試一番,更別說是一個七歲的孩子了。
跟他老爹一樣,朱慈r立刻提出乘坐潛水器下水一試。
沈壽岳嚇得臉色發(fā)白,連忙勸阻:“殿下萬金之軀,萬萬不可!水下莫測,若有閃失,臣萬死難贖!”
朱慈r以哀求的眼神看向云逍。
云逍拍了拍朱慈r的肩膀,笑道:“去吧,見識過風(fēng)浪,方能成為真正的舵手?!?
沈壽岳頓時大驚。
云逍擺擺手:“太子生于深宮,養(yǎng)于婦宦之手,將來如何駕馭這萬里江山?我大明的皇帝,當(dāng)是血勇男兒,而非怯懦之輩?!?
沈壽岳暗暗叫苦,卻只能服從。
朱慈r大喜,進(jìn)入了那狹小的潛水器。
隨著艙蓋關(guān)閉,器身緩緩沉入碧波之下。
沈壽岳緊張萬分,派出所有小艇,在水面上密切關(guān)注。
這次潛水器入水極淺,也就是讓朱慈r體驗一下,自然是不可能出現(xiàn)什么意外。
朱慈r安全返回甲板,依然意猶未盡。
沈壽岳心有余悸地向云逍進(jìn):“國師,殿下乃國之根本,日后絕不可再行此奇險之事??!”
云逍搖搖頭:“玉不琢,不成器,太子正是需要這般磨礪。真正的危險,從來不在海上,而在人心?!?
午后,日不落號返回珠江口,緩緩靠岸。
廣東巡撫林贄早已在碼頭等候。
何氏宗族主要涉事人員,已審訊完畢,罪證確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