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奴家蘇如鶯,見過祖師爺!”
那女子一進艙,便“噗通”一聲跪倒在云逍面前。
云逍的嘴角抽了抽。
莫名其妙就成了太監(jiān)和青樓的祖師爺,以后想洗都洗不清了。
張家玉見了,不由得艷羨不已。
青樓祖師爺,那個啥都不用花銀子的……國師品性高潔,才不會干這種沒品的事情。
景翩翩帶來的這名女子,名喚蘇如鶯。
她原是秦淮河畔的一名歌姬,與景翩翩交好。
后被蘇州的一名富商贖身,納為妾室,今天在輪船上與景翩翩偶遇。
“不必多禮!”
云逍見蘇如鶯兩眼通紅,臉上淚痕未干,問道:“出了什么事情?”
蘇如鶯聲音哽咽:“求祖師爺救救奴家!”
“你可要替如鶯妹妹做主!”
景翩翩怒沖沖地道出事情的原委。
原來是蘇如鶯那富商丈夫,為了巴結新上任的蘇州織造局總管太監(jiān),要將她今晚去侍奉。
蘇如鶯寧死不從,那富商聲稱,要將其賣到窯子去。
“蘇州織造局的太監(jiān)是誰?那富商又是誰?”云逍皺了皺眉頭。
上一任的蘇州織造太監(jiān)秦祥,在地方上作威作福,結果撞上了云逍,因此丟掉了性命。
沒想到新任的織造太監(jiān),又是這個德性。
“奴家夫君周元儀,是蘇州布匹商賈,與周本才是本家……”
蘇如鶯說到這里,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云逍的臉色。
周本才是蘇州府第一大絲綢商人,正是云逍扶植起來的,他之前到蘇州,就是住在周本才的園林中。
見云逍的神色并無異常,蘇如鶯接著說道:“蘇州織造太監(jiān)名為吳茂學,聽說是出身內官監(jiān),此人極為好色,雖然是個太監(jiān),卻在府里養(yǎng)了十幾房‘對食’?!?
一個沒根的太監(jiān),卻偏偏好色,聽著十分離譜,卻又司空見慣。
人的天性如此,越是失去的東西,越是拼命想要得到,況且是心里畸形的太監(jiān)。
嘭!
朱慈r聽得怒火中燒,猛地一拍桌案,霍然起身。
“豈有此理!”
“前有秦祥,又冒出個吳茂學,這幫閹豎,個個該殺!”
云逍看著怒氣沖沖的朱慈r,忍不住笑了笑,那還不是你家的奴才?
丁娘子小心翼翼地開口道:“妾身斗膽說一句,那吳太監(jiān)除了好色,在蘇州倒也沒有其他劣跡?!?
云逍朝良喜吩咐道:“去看看?!?
“是?!?
良喜心領神會,躬身一禮,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。
與此同時,輪船最奢華的貴賓艙內,卻是另一番景象。
熏香裊裊,絲竹悅耳,珍饈羅列。
新任蘇州織造局總管太監(jiān)吳茂學,身著簇新錦緞袍子,志得意滿地高踞主位。
周圍一群江南有頭有臉的富商如眾星捧月,極盡諂媚。
富商周元儀及其子周慕才,更是鞍前馬后,賣力奉承。
吳茂學瞇著眼,蘭花指輕捻酒杯,享受著這權力帶來的極致快意。
就在此時,艙門被輕輕推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