煉鋼和印染業(yè)就是蕪湖的兩大支柱,不計其數(shù)的商人、百姓都靠這個吃飯,身為蕪湖知府的李維新自然是坐不住了。
這次接著西山島開博覽會的機會,專門帶著官員、商人前來。
尋找出路只是個借口,主要的目的,是找到機會拜會國師云逍子,望他給蕪湖的鋼坊和印染坊一條活路。
畢竟京師的煉鋼廠和浦東的紡織、印染廠,都是國師一手扶植的,只要他能點頭,從手指縫里漏一點,幫蕪湖續(xù)命。
"我看這所謂的博覽會,就是個斂財?shù)幕献印?
一名大染坊的坊主小聲嘀咕道,"前頭搞新式煉鋼廠,后頭又弄印染工廠,把咱們擠得喘不過氣,現(xiàn)在又要賣什么新機器、新方子,這不是把咱們朝死里薅嗎?"
"可不是!"
又有一人接過話頭,"聽說蘇松和杭嘉湖那邊的紡織行,這才根本就沒理會,還在四處串聯(lián),準備搞一次大的。要不,咱們蕪湖跟著響應一下?"
有人跟著附合道:"對啊,鬧大了,朝廷也得管管!"
蘇、松、杭、嘉、湖,指的是蘇州、松江、杭州、嘉興、湖州五府,是江南乃至整個大明棉布、絲綢紡織中心區(qū)域,代表著大明的紡織業(yè)。
所謂搞一次大的,眾人心里都清楚,就是織工罷工。
萬歷年間爆發(fā)的織工暴亂,也只是僅限于蘇州城一地而已。
這次要是在五府鬧騰起來,規(guī)模比那次何止要大十倍?
到時候恐怕整個江南,都要大亂了。
知府李維新猛地回頭,嚇得臉都白了:"住口,誰再敢胡說八道,回去就按煽動鬧事論罪,嚴懲不貸!"
商人們嚇得縮了脖子。
鐵漢卿嘆了口氣,低聲勸道:"府尊大人息怒,他們也是急紅了眼。蕪湖的煉鋼、印染,祖上六七代人都吃這碗飯,如今眼看就要斷了??!"
李維新也重重地嘆了口氣。
一行人臉上全是愁云,拖著沉重的步子下船。
剛踏上碼頭,遇到一幫熟人。
為首之人,正是江右商幫會首唐麟祥,另外還有幾個徽商。
"見過府尊大人!"
唐麟祥上前與李維新見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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