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寧安跑去床邊,松枝嚇一大跳。
她欲行阻止,結(jié)果卻被榮妃的人攔住了。
“你是這重華宮掌事宮女?”
“是。”
“那你們娘娘沒醒,不如就由你來跟本宮對一下壽宴的事?!?
“啊?”
松枝著急,唯恐唐寧安又對她主子做些什么,只得道,“稟榮妃娘娘,奴婢對宴席之事一無所知。”
“那你去把你們娘娘籌宴的各項安排,準備,流程,支出,采買的明細拿來?!?
“這……”這松枝更不能拿了。她家娘娘沒有點頭,她可不敢。而且自家主子的心血和設(shè)計,如何能便宜了仇敵?
“奴婢不太清楚。”她低下頭。
榮妃哼了一聲。
“你既是掌事宮女,如何還一問三不知了?”
瑜貴嬪立馬挺身而出,“好?。】磥砟闶枪室庾钃蠅垩绲倪M行了?你莫不是對太后娘娘有意見?”
這招是瑜貴嬪擅長的。今日御花園她這么對付唐寧安失敗,現(xiàn)在榮妃就給她場子重玩一遍。
這么大的帽子壓下來,松枝哪還有精力去護那裝睡的主,趕緊跪下了。
“奴婢不敢,奴婢真的不知?!?
“作為舒妃的掌事宮女,如此大事都不知,你說,算不算瀆職?你究竟有沒有把主子和主子的事放眼里?”
“奴婢……奴婢……”橫豎都躲不過了。但這條,總比得罪太后那條要強。“奴婢有錯,今后一定上心?!?
“有錯當不當罰?”
“是。奴婢會向舒妃娘娘領(lǐng)罰?!?
“你家娘娘現(xiàn)在還躺在床上呢,如何有精力來處理你?而且沒準舒妃娘娘就是被你這種偷奸耍滑的奴才給氣的!來人,給我掌嘴!”
瑜貴嬪通體舒坦了,喊了人來就動手,“今日我來替你家娘娘教訓(xùn)你!”
剛好外邊茶水送來了。
瑜貴嬪接過茶碗,手一滑,茶水全都潑在了松枝身上。
“燙……”松枝喊了一聲。
“狗奴才!”瑜貴嬪一腳踹翻送茶水的太監(jiān),“聽到?jīng)]?你們掌事的都喊燙了,本宮手指都燙壞了。你們是故意的吧?你該當何罪!”
“奴才錯了,奴才這就去重新沏茶!”
小太監(jiān)見松枝正被打,嚇壞了,生怕自己若留下也要遭殃,趕緊拔腿就往外跑。
另一個送茶水的宮女見狀,也是轉(zhuǎn)身就跑……
另一邊,寧安正笑看唐靜舒。
她臉紅脖子粗,睫毛微微扇動,憋得很辛苦吧?
唐靜舒正在猶豫自己要不要就此醒過來,就感覺一道冰涼爬上了額頭,如毒蛇信子卷過,叫她一身雞皮疙瘩,差點暴跳。
“娘娘額頭好燙?!睂幇裁耸驽~頭,睜眼說瞎話?!斑€在高燒呢!”
“您這么高燒下去可怎么好?”
“娘娘您快些好起來,這樣才能完成抄經(jīng)?!?
“否則只能奴婢天天給你代勞了。”
“抄經(jīng)好辛苦?。〗袢赵诖葘帉m,奴婢受了不少責罰。都是因為娘娘您!”
因著這幾句,唐靜舒心氣一下平了不少。
是了。自己裝病就是為了躲避責罰,唐寧安替自己受罰,自己目的已經(jīng)達成。這病,還是得裝下去。否則……
想到一天三十頁經(jīng)書和十頁宮規(guī),她的頭就又開始疼了。
算了,閉眼忍忍吧。
誰知,她的身上突然一重,一重又一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