體能訓(xùn)練持續(xù)了一周。

每天都是極限。

三十公里越野，負重攀巖，武裝泅渡，低溫耐受。

有人開始抱怨。

晚飯時，趙鐵柱聽到隔壁桌的對話。

“這也太狠了，比我們偵察連狠多了。”

“聽說后面還有更狠的?！?

“真不知道練這些有什么用?！?

趙鐵柱沒說話。

他低頭吃飯。

孫小虎坐在他對面，安靜地吃著。

“你覺得呢？”趙鐵柱突然問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訓(xùn)練。”趙鐵柱說，“你覺得有用嗎？”

孫小虎想了想。

“王營長不會讓我們白練?！彼f，“肯定有用。”
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
“直覺?！?

趙鐵柱笑了。

“直覺可不管用?！?

“那就等著看?！睂O小虎說。

……

第二周，基礎(chǔ)技能訓(xùn)練開始。

地形判讀，野外生存，簡易通訊，戰(zhàn)場急救。

李建國負責(zé)地形判讀課。

他站在黑板前，畫著等高線。

“地形判讀不是看地圖?！彼f，“是理解地圖上的每一條線，每一個符號，代表實地是什么樣子?！?

他拿出一張照片。

“這是實地的照片。這是對應(yīng)的地圖。你們看，照片上這片緩坡，在地圖上就是等高線稀疏的區(qū)域?！?

他頓了頓。

“但光知道這個不夠。還要知道，這個緩坡在冬天積雪有多深，春天會不會變成沼澤，夏天植被有多密，會不會影響視線。”

臺下，隊員們認真聽著。

有人記筆記，有人畫草圖。

趙鐵柱聽得最認真。

他是偵察兵，地形判讀是基本功。但李建國講的，比他學(xué)過的更細，更實用。

課后，他去找李建國。

“李教員，有個問題。”

“說?！?

“如果在地形復(fù)雜、沒有明顯參照物的區(qū)域，怎么快速定位？”

李建國看了他一眼。

“三點交會法。但前提是，你要能辨認出三個可靠的地物?！?

他從桌上拿起一張草圖。

“比如這片區(qū)域?？雌饋矶家粯?，都是樹，都是石頭。但仔細看，這棵樹的樹冠形狀特別，這塊石頭的顏色不一樣，這個小土包的位置獨特?！?

他指著草圖上的標(biāo)注。

“把這些獨特的地物記下來，作為參照。下次再來，就能快速定位?！?

趙鐵柱若有所思。

“還有問題嗎？”李建國問。

“沒了。謝謝教員?！?

趙鐵柱轉(zhuǎn)身要走。

“等等?！崩罱▏凶∷?，“你是偵察兵出身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偵察兵容易有個毛病?！崩罱▏f，“太依賴經(jīng)驗，太相信眼睛。但有些時候，經(jīng)驗會騙人，眼睛會看錯?！?

他拿起一支筆。

“要學(xué)會用工具，用方法，用數(shù)據(jù)。這樣才可靠?！?

趙鐵柱重重點頭。

“我記住了?！?

……

第三周，小組戰(zhàn)術(shù)訓(xùn)練開始。

五十人被分成十個小隊，每隊五人。

趙鐵柱被任命為第一小隊隊長。

孫小虎在第二小隊。

訓(xùn)練內(nèi)容是山地滲透與突擊。

王衛(wèi)國給了每個小隊一個模擬目標(biāo)，要求制定計劃，實施行動。

第一小隊的任務(wù)是“摧毀”一個模擬通信站。

趙鐵柱帶著隊員研究地圖，討論方案。

“正面強攻肯定不行。”一個隊員說，“防守太嚴?！?

“側(cè)面迂回?！绷硪粋€隊員建議，“從這片懸崖爬上去?！盻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