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話一出乞丐們一陣嘈雜,老拐子也是眼前一黑,顫巍巍的開口道“:小姐!我們。。這廟早已是我們的藏身之所了,它好好的翻新作甚!那豈不是逼得我們無家可活!”
“:這個各位不用擔心,為了防止這里聚集的流民無處可棲,進入城內擾亂治安,故而城主府有令,凡是這廟里的流民都可做為翻新城隍廟的幫工,只要在這期間認真干活,城主府就負責大家的起居吃食,每日一文錢工薪,在城隍廟修完后,可以得到北陽城民籍,不再是流民?!币Π拆垖χ娖蜇の⑿?,此刻月光從屋頂破洞照入廟里,落在她身上猶如一尊放著白光的菩薩在世。
于是乞丐們紛紛拜倒“:謝謝女菩薩!!”
老拐子面露喜色,但很快又黯淡下去,他已經(jīng)七十,身體只剩皮包骨,走路尚需喘,根本做不了幫工,這改命的機會他是用不到了。
要是。。要是三眼那孩子還在就好了!有了北陽城的民籍,那小子就能在北陽城娶妻生子嘞!
就在他想著這些時,姚安饒走近兩步道“:老人家,還有一事只說與你一人聽?!?
“:城內碼頭缺一位茶頭,每日工錢四文,餐三頓,茶水自由,住宿可在碼頭棚屋,不知老人家心中怎想?”
“:?。靠墒俏?。。我不會煮茶嘞?!崩瞎兆幽X子有些轉不過來。
“:燒開水便可,和你們做的那鍋。。。飯粥。。差不多?!币Π拆埅q豫道。
老拐子不知自已積了什么德,才有如此富貴,只連連點頭。
忽然他的腦子里抓住了什么,抬起頭“:敢問小姐,可知。??芍唤腥鄣?。。”
“:老人家安心便是,過些時日說不定他會來與您親自解釋?!币Π拆垳厝岬男χ?。
老拐子不斷點頭“:活著就好,活著就好嘞!”
。。。
病來如山倒,病去如抽絲。外傷亦是。
喝了一周苦藥的唐真終于拆除了大部分繃帶,嗓子也逐漸可以說話了。
現(xiàn)在每日他可以坐在輪椅上被紅兒推出屋曬曬太陽。
之所以身體痊愈這么快,離不開紅兒無微不至的照顧,她一個人包攬了大半的工作,包括但不限于每日擦拭身體、換藥包扎、搗熬草藥、喂飯。。喂糖。
其實城主府有很多丫鬟婆子,按理說輪不到紅兒這個未出閣的二小姐做這些,但紅兒自已堅持如此,倒不是她多喜歡照顧人,更不是為了感動唐真什么的,其實理由滿自私和奇特的。
純粹是因為她喜歡看著唐真一動不動任她擺布的樣子,這會給她帶來一種充實感,好像這樣的唐真就不在天上,而在她的身邊。
姚安饒那句‘他不在城里,而在天上’她聽的清楚,所以有些擔心這個家伙突然就回天上去了。
于是就有了那日突然的喂糖,她與小姐不同,當時的她沒有細想,也沒有打算,只是想了便做了。
她總是很快做出決定,然后毫不猶豫的執(zhí)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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