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真的腦子里開始胡思亂想,努力分散思維,不讓自已過于關(guān)注身體上的痛苦。
可這山走了一半,他就已經(jīng)邁不動腳了,整個人眼看著就要軟倒。
他不得不猛地扭身向重水潭一躍而下,隨即按住抹額,清風(fēng)便來,人至岸邊。
“啊——?。?!”
唐真發(fā)出聲嘶力竭的喊叫,整個人蜷縮著,不斷撓著自已的身體,但是眼睛則帶著血絲死死地瞪著那座湖心島,隨著身體一下下的抽動,癢痛逐漸放緩,他終于安靜了下來。
那座島是靈脈匯集的中心,根據(jù)交易,他可以從上面帶走一個雞蛋大的石頭,但顯然對方不會給他送過來,他需要自已敲。當(dāng)然如果他硬要送,許行也許會給他送一塊,不過那一塊可能就是湖底的碎石。
既然來了,他便要拿個最好的回去,不然豈不是掉了面子。
你別看他云淡風(fēng)輕的模樣。
其實這兩天這個家伙很在意面子的,尤其是每每看到榕樹下沉默修煉的紅兒的時候,不敲走一塊讓許行心疼的怎么行?
唐真就那么蜷縮在湖邊,開始思考。
站在田里的許行微微搖頭,覺得沒有什么可擔(dān)心的,即便他能過重水,但因為身體原因也很難得到純度足夠的靈化乳石。
于是他的目光看向田地的另一側(cè),那里是一處剛刨過的溝壑,似乎也在發(fā)生著有趣的事情。
。。。
昏暗的洞穴里,再清澈的劍刃也不會反射明亮的光,最適合隱藏。
長劍帶起勁風(fēng),撕裂沿途的水滴,直刺金檜的眉心。
呂藏鋒自進入靈溪洞后就沒有跟隨百劍峰的隊伍,而是尾隨著金童峰,金童峰對此毫無察覺,因為他是第一批進入靈溪洞的,所以金童峰完全不用擔(dān)心被野修尾隨,和他同批的都有自已的靈地,且不遜于他,卻沒想到被呂藏鋒鉆了空子。
結(jié)果發(fā)現(xiàn)這金檜在靈地里并未停留而是帶著玉蟾宮的部分修士繼續(xù)向靈溪洞深處走去。
呂藏鋒樂見其成,這人不離隊,他哪有機會?
而此時就是他覺得的最好機會,水聲陣陣,本來極易暴露行藏的山洞回響,成了他的助力,眾人奔忙,金檜略微脫離隊伍。
若是錯過,下次很難再有了。
金檜看著那閃爍微光的響雷急速襲來,驚的來不及反應(yīng)。
但有人反應(yīng)了,魏成!
他雖然討厭金檜,但不可能真的看著對方在自已眼前被殺,不論是出于為公還是為私。
劍已出竅,擋住響雷是來不及了,但是擋人尚可。
這一劍直逼呂藏鋒的后心,他相信這位劍山天驕不論出于什么原因要殺金檜,都不會用自已的命來換金檜的命,因為不值。
他都覺得不值。
呂藏鋒自然也這么覺得,猛地扭身,長劍化成一面圓鏡,這一劍他在玉屏山頂用過,此時再用絕不會再出差錯,因為他心有明悟。
叮??!
兩劍相交,并無火花,聲音清脆,但是勁風(fēng)卻直接炸開,地下水流飛濺起的水花被震的飛散,金檜更是直接坐倒。
魏成退了一步,而呂藏鋒則劍勢回轉(zhuǎn),繼續(xù)斬向金檜。
這便是這招真正的用途,兩面對敵。
可見當(dāng)初與郭師兄對打,他真是留了不少手。
長劍抹向金檜的脖頸,卻見金檜手中多了一面小令牌,舉著的正面寫著‘夜月’二字。
背面自然便是‘星輝’了。
夜月星輝陣的樞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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