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院外的哭喊聲忽然變大了很多,甚至隱隱還有嗩吶聲鑼聲,蕭不同聽了聽,開口問道:“外面為何這么多人哭?”
屏姐偏過頭,揉了揉本有些紅的眼睛,然后扭回來露出一張笑臉道:“昨晚地震,城里死了不少人,當然哭的多,喪葬隊伍一排排的把路都賭上了,你先養(yǎng)傷,有些力氣再出去看看。”
蕭不同看著這個女人拙劣的演技,沒有生氣,只是繼續(xù)道:“蟾宮的消息具體怎么說?”
房間里靜了靜,蕭不同想知道具體的結果。
“昨晚,有兩位魔尊潛入玉蟾宮,襲殺了玉蟾祖師,蟾宮唯一的準圣拼死抵抗,被廢了修為,此時正在召各地蟾宮修士回宮!”屏姐聲音有些低,她到現(xiàn)在還是有些錯愕,不理解白玉蟾祖師怎么會死的。
她剛接到這個消息時,也是哭了好一會,眼淚或多或少有被整座望山城里的哭聲感染,但悲傷卻是貨真價實的。
“死了啊?!笔挷煌坏霓D(zhuǎn)過臉,看向窗戶,窗紙一片金黃,他的幻肢更加痛了。
“你先別傷心,我想辦法把你在這的消息傳給山里,讓他們給玉蟾宮送個話,到時候讓蟾宮的人接你回去!”屏姐看他的模樣有些不忍,覺得他一定很想回到玉蟾宮見見自已祖師的尸骸才是。
蕭不同只是搖了搖頭,他有些疼有些累所以不想回話。
屏姐看他這個模樣更加擔心,這人不是要自殺吧?
別以為是開玩笑,就這么一個上午,只說望山城里因為白玉蟾死而自殺就不下十數(shù)人,還有幾個才子結伴在青樓的墻上寫了幾首詩,然后與紅顏一并飲下毒酒,一屋子人最后就救活了兩個。
“那個。。?!彼€想再勸,但一時也沒個話頭,眼珠子四下亂轉(zhuǎn),最終落在了蕭不同腰間的那支簫上,“你該先回到蟾宮,再給白玉蟾祖師吹一次簫的!”
這純屬沒屁隔楞嗓子,但終究是讓蕭不同回過了頭來。
他漠然的看著屏姐認真的解釋道:“一只手是吹不了簫的?!?
屏姐看著對方的眼神并不覺得畏懼,倒是想到了一個好點子,于是道:“你要不要試試二胡,我在城里見過街邊賣藝的,只用腳也能拉!就是咬著上面那個把,然后一只腳這樣。。。?!?
蕭不同看著在他面前模仿賣藝人的女子,心中在思考對方到底是在嘲諷他,還是真的腦子有問題。
。。。
太行山頂?shù)挠懻撘恢背掷m(xù),大家吃了午飯繼續(xù)爭吵,紅兒并不覺得疲乏,甚至聽著這些人討論或大或小的問題,心里有些感悟,她發(fā)現(xiàn)所謂的仙人也不過是人而已。
當年她跟著姚安饒在城主府中也經(jīng)常獲準在大堂旁聽城里大人物開會,城主和大人物們也是這么討論事情的,不過那時候的話題都是冬季的河道破冰由哪隊兵卒負責、哪伙游商總是闖禍、城池修繕費用籌集等等。
但碼頭分潤幾何與靈脈如何分配本質(zhì)上也沒什么差別。
不過都是利益討論而已。
這么想著,忽然雨幕中沖進來一個人影,那人斗笠和雨披都來不及脫,一路跑到大堂正中,高聲道:“報!蟾宮來信!”
屋內(nèi)肅然一靜,眾人面面相覷,都有些不知所措,這里有些人是知道這一切有許行參與的,但你也不能否認,蟾宮直接或者間接地殺了許行,且參與了天門山的轉(zhuǎn)變。
大家如今對于天門一夜的慘案到底如何追究還未定調(diào),此時蟾宮竟然主動來信了?
白玉蟾剛死,你們宮里不需要整合一下勢力嗎?這么急切的就想把手重新伸向南洲各地?
憑什么?憑你那散道了的準圣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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