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并看去,卻見是這兩日無論什么都支持的玉屏山終于說出了第一句反對的話。
紅兒站在那里,捧著茶壺看著裴林劍和信使。
信使微微皺眉,怎么這大堂里還有個筑基境的修士?
裴林劍也是皺眉,之前的那些‘大事’如果玉屏山說不行,他毫不介意推翻,賣給那位一個面子,但偏偏此事涉及太行和蟾宮的關(guān)系,有些嚴重,而且如此突發(fā),這位姑娘終究不是那位本人,難道不需要回去問問再來?
于是他開口問道:“玉屏山的,這‘不行’是你的意思?還是‘山’的意思?”
裴林劍今早剛剛談笑間殺了一個天仙,鎮(zhèn)住群雄,此時說話氣勢正盛,哪怕問的平常,也讓人忍不住感到緊張,更何況蟾宮的信使還在一旁,大堂里鴉雀無聲。
這話倒是問住了紅兒。
她說不行是因為白玉蟾要她把壺里的月亮轉(zhuǎn)交給蕭不同,如今這些人顛倒黑白,鬼知道會不會直接殺了那個蕭不同,既然那位通體雪白的圣人喝了自已的茶,那么他最后交給自已的事,自已也該辦到才是。
不過。。這確實是她的意思,不一定是唐真的。
她歪了歪頭,臉上露出幾分猶豫之色。
裴林劍自然一眼就看出此事該是這小姑娘自作主張,于是便笑了笑,不打算讓對方難堪,便移回了視線,打算先答應(yīng)再說。
卻聽清脆的女聲在大堂里響起。
“我的意思,就是他的意思?!?
再次看去,女孩站在大堂中,臉上沒有緊張或者迷茫,眼神亮亮的,她說的無比確定,好像剛才流露出猶豫神色的根本不是她一樣。
紅兒一直是一個很快作出決定,并毫不猶豫執(zhí)行的姑娘。
大堂外雨聲淅淅瀝瀝,人們想不通其中的關(guān)節(jié),但此時問題擺在了裴林劍的面前,這個男人看了看紅兒,女孩站在那,看著他,認真而確定,又看了看信使,他皺著眉看著紅兒,似乎在思考著什么。
最終,裴林劍開口了,“此事我太行山還需考慮一二,考慮好了再回信蟾宮?!?
這便是拒絕了。
信使沒有多說,他依然看著紅兒,半晌后,突然笑了。
這是他進了大堂后第一次笑,笑的很含蓄,但確實有些開心,他對著紅兒行禮,然后道:“我看姑娘覺得面熟,但最近心思雜亂,一時也沒想起來,不過就在剛剛,我忽然記起在哪見過姑娘了。”
紅兒看著信使,她確信自已沒有見過對方。
“我是在一張榜上看到姑娘畫像的,只是因為那上面畫的是紅裙,所以一時無法對應(yīng)。”
紅兒垂下眼,看向手里的茶壺。
信使的聲音變得有些大,似乎要蓋過外面的雨聲,“不知是否是您當面,‘再紅妝’姚紅兒姑娘?”
轟!
屋外有雷鳴聲,雨下大了。
大堂里安靜了一會,依舊是清脆的回答。
“是我,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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