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過線,但已無線?!?
“南姑娘,燈?!?
“你盡力了。”
那些奇怪的話一遍遍的在腦海里浮現(xiàn),唐真猛地大喊一聲,試圖打斷齊淵和吳慢慢的對話。
但齊淵與吳慢慢對此都沒有什么反應(yīng),齊淵甚至連語調(diào)都沒有一絲的波動。
“這井乃是群島土著的祖先打下,它是整個(gè)九洲分裂之前就存在的產(chǎn)物,或者說它是人間能找的最早的一口井,我坐在其中便能對照古人,看當(dāng)初那些愚笨的鑿井之人如何走出這么高的井。”齊淵緩緩低下頭。
他聲音忽然有些落寞,“然后我在井底找到了兩具枯骨。”
他隨意的撥弄著井底的亂石,不知從哪掏出了兩根斷裂的腿骨。
“戲勿,惹人生厭。非是君子,不算儒生?!眳锹痈吲R下,面無表情的點(diǎn)評。
什么最早的井,什么愚笨的古人還有那腿骨,不過是這位尊者在自已編故事而已,編的即無趣也缺乏內(nèi)涵,就像是純粹為了說一個(gè)寓。
她很快理解了這個(gè)人的心思,這位尊者似乎一生都在渴望能成為一個(gè)文人儒生,他在試圖在臨死之前留下一些像是儒圣才會說出的至理名,卻東施效顰,只讓聽的人覺得生厭而已。
“我本是儒生,只是未中科舉。”齊淵搖頭解釋。
吳慢慢冷漠的看著井下的人,這個(gè)解釋坐實(shí)了她的猜測,所以她忽然沒了探究此人的興趣,既然沒了興趣,那么就不要再拐彎抹角了,直接談交易就好。
“兩事求問,可得善終。”
這就是吳慢慢的條件,你回答我兩件事,我可以給你一個(gè)善終,比如不讓唐真真的下去咬斷你的喉嚨。
齊淵微微搖頭,他似乎有些被那句不算儒生打擊到了,他低下頭,看著井壁好像在發(fā)呆。
安靜了片刻,他再次抬起頭開口,“我坐在井中,雖然沒有得到什么對自已有用的超脫之法,但并非白坐,終究解答了一些問題,對你或許有用?!?
這次他沒有看著吳慢慢,而是看向了唐真,那眼神無比的認(rèn)真,就像是變了一個(gè)人,這是一種信號,一種明目張膽的信號,就好像在說,這件事只有你懂得我在說什么。
唐真依然憤怒,他當(dāng)然知道對方的意思,齊淵說的是關(guān)于羅生門關(guān)于書的事,但現(xiàn)在他有些不想想了,他就想殺了他!殘忍的殺了他!
“你返虛境了?你什么時(shí)候返虛境的?你。。還是你?”齊淵看著他的眼神,忽然有些猶豫甚至有些恐懼。
唐真抓住了那抹恐懼,于是愈發(fā)的歡喜,他想在齊淵身上看到這些東西,但隨即忽然泛起了冷意,齊淵不是在怕唐真。
而是在怕唐真身上的某種東西。
他在怕唐假!
隨著那種冷意,唐真終于平息了一些憤怒,兩種情緒交疊,讓他有些反胃,他努力按捺著惡心的感覺。
齊淵看著他的表情,看著那種皺眉惡心,終于確定此人還是唐真,于是他長舒了一口氣,看著唐真悠悠的道:“不若你先讓她們出去,關(guān)于那些事何必說給這些井里的蝌蚪聽呢?”
姜羽抓著唐真的手又緊了緊。
吳慢慢微微皺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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