鋒利的翅膀劃開了胸口,龍鱗破碎的聲音就在耳旁,飛濺的血液鋪滿視線,姜甲第一次意識到自已的生命即將消逝,他不知自已做錯了什么,可細細想,其實也從沒做對過。
沒什么好抱怨的,只是有些害怕,但這并不是他獨有的,皇都如今不知多少人都是心懷恐懼往下走的,甚至連殺自已的那個人都在害怕,姜甲甚至能看到對方嘴唇的抖動。
長發(fā)男確實在抖,他怕姜甲死,又怕姜甲不死,歸根結底是他不想死。
他微微抬眼,此時姜甲的傷勢對于凡人來說已經(jīng)是無救了,即便有龍鱗甲,失血也在不斷的威脅著他的性命。
再來一擊的話,姜甲就要死了。
可金色的巨樹還是沒有開口,安靜的就像是一棵樹,里面沒有多余的東西。
他再次舉起翅膀看向姜甲,少年滿臉是自已的血,瞪著眼睛看著自已,兩個人的眼睛沒有殺意、沒有怨恨,都只有恐懼,但接下來,他們有一個人將殺死另一個人。
于是終于有一道聲音開口。
“唐真,你能走到這一步,證明你確實成長了,但也正因為你走到這一步,你也已經(jīng)不是你了?!?
人皇如此點評。
“陛下,我是誰并不重要,這些話也很無趣?!碧普嬷皇谴怪壅驹跇湎?,似乎在溜號。
“怎么會無趣呢?看這一代最頂尖的天驕,把自已變成一個無所不用其極的瘋子,雖然有些讓人遺憾,但也確實足夠好笑。”人皇輕聲的笑。
“他們要死了?!碧普嫣ь^,他看著巨樹,眉頭微皺,好像他才是被威脅的那個人。
。。。
介王府,荀阿鵠抬手將最后一個侍衛(wèi)砸進地板,他手中握著一本書的虛影,那是程集,道理很重,但在他手里輕薄如書。
姜介背靠著自已常年膜拜的佛龕,身體微微顫抖,他不知道這個粉色儒袍的青年竟然如此強大,整個介王府竟然沒人能抗住對方的一擊,他連逃跑的機會都沒有。
荀阿鵠跨過門檻走進這間佛堂,他一邊走一邊左右打量,語氣笑盈盈地道:“介王爺,你可還有其他手段?若是沒有,咱們今天就早點結束,若是有,您拿出來讓我見識一二。”
姜介向后伸手摸到了供桌上的燭臺,他猛的將其舉起對著荀阿鵠,怒喝道。
“你不能殺我!我是當朝皇子!”
荀阿鵠沒有停步,只是看著他搖頭道。
“因為您是皇子,所以我只能殺了您?!?
他就這么一步步的走到姜介的面前,在彼此只有一臂之遙時停下了腳步,此時姜介甚至已經(jīng)能聞到對方身上的血腥味。
“佛宗之事。。與我無關?!苯橥鲁鲆豢跉?,強撐著為自已辯解。
“你還是不懂?!避靼Ⅸ]搖頭,“但我沒時間和您解釋了?!?
姜介突然大吼一聲,身上隱隱有金光散溢,那是佛宗的加持,但在荀阿鵠的面前太微弱了,他高舉起燭臺狠狠砸向?qū)Ψ健?
荀阿鵠只是看著這位胖胖滿頭大汗的皇子,面帶笑意。
。。。
鐘鸞沉默的看著太子,沉默的看著那把繁復精美的寶劍。
他從未想過當朝太子會如此給自已行禮,姜贏雙手平舉托著劍彎著腰,恭敬而誠懇。
“請鐘兄,為我大夏、為我皇都、為天下人族行此道。”
姜贏的聲音無比平靜,但在鐘鸞的耳朵里卻很刺耳。
“你敢!”
元永潔的聲音冰冷異常,但鐘鸞聽著很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