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嘴巴上說跟蘇家所有人斷了,再不往來,可心里還是擔心蘇老爺子的。
張明成低下頭,“聽說蘇蘇老被您父親和繼母逼的沒辦法,早上由您父親陪著去了陳家,求他們撤案,放過蘇旎。”
他看蘇酥一眼,又繼續(xù)道,“不過老人家精神不濟,在和陳家人的拉扯中摔了,導(dǎo)致嚴重腦出血……”
蘇酥聽著,心頭狠狠一頭,巨大的驚駭洶涌而來。
不等張明成話音落下,她便忙不迭追問,“我爺爺怎么樣?”
“現(xiàn)在人在醫(yī)院,已經(jīng)快不行了,醫(yī)生讓家屬去見最后一面?!?
蘇酥聞,腳下猛地一個踉蹌。
王媽在一旁,趕緊扶住她。
“怎么會這樣?”
王媽都覺得不可思議,“蘇家的這兒子兒媳,真是作孽??!”
張明成皺著眉頭,神色凝重,不說話。
蘇酥緩過神來,眼眶已經(jīng)紅了,追問,“那蘇信呢?”
“還在陳家,他威脅陳家人,若是他們不答應(yīng)撤案,蘇老去世,就去告陳家?!?
她聞,三觀徹底被蘇信給震碎。
她什么也不及多想多說,當即一邊急匆匆往玄關(guān)的方向沖一邊道,“快,送我去醫(yī)院?!?
張明成點頭,立刻去開車。
王媽跟上蘇酥,給她穿外套,叮囑,“小夫人,您別怕,也別急,一切有周公子在呢,您路上打個電話給周公子,問問他事情該怎么辦。”
蘇酥點頭,人都是麻的,眼淚已經(jīng)在眼眶里打轉(zhuǎn)。
王媽看著她這個樣子,實在是不放心,“要不我跟您一起去吧?!?
蘇酥又點頭,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匆匆穿好外套換了鞋子,兩個人上車出發(fā)去醫(yī)院。
車子開出去,王媽提醒蘇酥給周平津打電話。
蘇酥整個人呆呆的,只有眼淚在往下掉。
聞,她機械地點點頭,拿出手機來打給周平津。
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通了。
“老公……”
“小夫人,我是孟綰?!?
孟綰的聲音傳來,打斷蘇酥的話,“周部跟幾位領(lǐng)導(dǎo)正在開重要會議,不方便接電話。正好我剛接到電話,是方副市長那邊打來的,說您祖父和父親在陳家鬧事,拉扯中您祖父不小心摔倒導(dǎo)致重傷,目前已經(jīng)送去了醫(yī)院?!?
不給蘇酥說話的機會,孟綰又說,“方副市長的意思是,您祖父是自己摔的,跟陳家無關(guān),但陳家念在您祖父是一代國畫大師的份上,愿意給您祖父一個面子,撤銷對蘇旎的起訴,您這邊是什么意思呢?”
蘇酥聽著手機里傳來的聲音,整個人是麻的,模糊的,破碎的……
什么意思?
什么什么意思?
意思是,用她爺爺?shù)囊粭l命來贖蘇旎犯下的罪孽?
她該同意嗎?
還是不同意?
她不知道,她真的不知道……
眼淚簌簌的落下,小臉一片蒼白。
蘇酥張嘴,努力地張嘴,可是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手機那頭,孟綰一直聽不到她的聲音,又道,“小夫人,這是您的家事,您最好自己做決定,不要連累了周部。”
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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