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酥算著日子,但直到第一次產(chǎn)檢的前一天晚上,她都沒有跟周平津在電話或者視頻里提自己產(chǎn)檢的事。
周平津也沒有提過。
她自然以為,周平津忙忘記了。
就算他真的忙忘記了,蘇酥大概率也不會怪他,畢竟他忙的都是為民為國的大事。
反正不管周平津回不回來陪她,鹿霜這個婆婆是一定會陪著她的。
鹿霜早就為她安排了京城最好的婦產(chǎn)科醫(yī)生。
晚上回房間休息前,鹿霜還叮囑她,放輕松,早點兒休息,明天早上一大早得空腹去醫(yī)院。
上床睡覺前,周平津的視頻電話打了過來。
視頻里的背景,還是他在寧城的辦公室里。
她知道,初五從京城飛去寧城后,周平津基本就住在了辦公室里,鮮少回家屬院。
現(xiàn)在這個點他還在辦公室里,看來他應(yīng)該是忙忘記了,不會回來陪她產(chǎn)檢。
但蘇酥臉上沒有表現(xiàn)出任何的異常來,就像以前一樣,兩個人隨意地聊著這一天當(dāng)中發(fā)生的事情。
“今晚又住辦公室嘛,你把辦公室當(dāng)家了???”蘇酥吐槽。
周平津笑合上一份簽好的文件,抬頭對著鏡頭笑,“沒有你在,住辦公室更方便。”
“你這樣,你們辦公室其他人沒壓力嗎?你這個老大帶頭搞壞規(guī)矩,不好吧?”蘇酥又吐槽。
周平津笑,“所以我讓李恒瞞著所有人,不許將我住辦公室的事情說出去半個字。”
蘇酥努嘴,“李恒真是命苦,跟著你,到現(xiàn)在連老婆都沒有一個?!?
“嗯,確實。”周平津煞有介事地點頭,“這個人生大事,得替他考慮一下,這個任務(wù)就交給你了?!?
蘇酥忙不迭地搖頭,“這種當(dāng)媒婆的事我可干不來,況且我認識的就那幾個人,你還是讓媽媽幫忙介紹吧,媽媽介紹的,肯定比我認識的靠譜?!?
“也是,那讓母親幫他物色物色?!?
蘇酥忙了一天,著實困了,忍不住掩唇打哈欠。
“困了,那睡吧?!敝芷浇蚩粗劾锏臏厝?,軟的像一團白云。
“嗯,我真的要睡了,晚安,老公?!碧K酥說,然后準備掐斷視頻。
但在掐斷視頻的前一秒,她聽到周平津又說,“酥酥,明天產(chǎn)檢,好好睡一覺,早上醒來就能看到我了。”
蘇酥聞,要掐斷視頻的動作倏地頓住,人也跟著一僵。
“老公,你……你說什么?”反應(yīng)過來,她問。
周平津掀唇,“凌晨四點的飛機,應(yīng)該能在你出發(fā)前趕到家?!?
蘇酥聽著他的話,也不知道為什么,鼻子忽然就狠狠一酸,“這么趕,要不你別回來了,媽媽陪我產(chǎn)檢是一樣的?!?
“怎么能一樣呢,酥酥?!?
隔著屏幕,周平津都想把人抱進懷里,狠狠親吻,“我是丈夫,是爸爸,當(dāng)然不一樣。”
也不知道是不是孕婦受孕激素的影響,情緒波動都比較大。
這一刻,蘇酥看著視頻畫面里的周平津,眼淚就再也忍不住,“嘩”的一下砸落下來,“周平津,我還以為你忘了,忘了我明天產(chǎn)檢。”
周平津看著手機畫面里竟然哭了起來的小女人,既然心疼,又好笑,“酥酥,我沒有忘,我一天記得無數(shù)遍?!?
“你看,我寫著呢。”說著,他將辦公桌上的臺歷拿到鏡頭前,給蘇酥看,“每天只要坐在辦公桌前,我就能看到你產(chǎn)檢的日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