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溫軟勸慰下,蘇黎終于答應了去做人流手術。
她做這個決定時非常痛苦和心酸。
可是她知道,理性層面這個孩子不該爭取。
她除了是一個媽媽,還是一個妻子,是一個女兒,她還有很多家庭責任。
她不應該為了私心,就讓這么多人為了這件事提心吊膽。
很快,蘇黎躺在了醫(yī)院的病床上。
商崇霄在她身邊。
面上波瀾不驚,實則他也痛苦不堪。
他暗暗怪自己沒能提前發(fā)現(xiàn)機器有輻射,導致一次又一次把蘇黎推到這種境地,上次是不孕,這次是流產(chǎn)。
雖然為了避免更大的風險,做這個是最好的選擇。
可是蘇黎的身體一直不太好,流產(chǎn)對她來說也是傷害,而且已經(jīng)不是孕早期。
當然最痛的還是,這個孩子,也是他的親骨肉。
如果能,他寧愿替蘇黎承受這份罪。
蘇黎看著他,短短幾天,他就消瘦了太多。
“患者到手術時間了。”婦產(chǎn)科的護士進來了。
在蘇黎住進來之前,她已經(jīng)做了相關的多項化驗。
又埋置了針管,用于輸液和注射麻醉藥。
埋這個針的時候很疼,蘇黎疼得直哭。
商崇霄抱著她的手也微微發(fā)顫,他寧愿針扎在他自己身上。
扎完針,蘇黎的手很長時間都很冰冷,商崇霄溫柔的捂著她的手。
蘇黎聽完,這個時候站了起來。
護士要求她跟去手術室。
商崇霄想跟隨,護士不準許,要求他在這邊等候。
“等做完手術患者就會被送回這里的?!?
商崇霄聽完止步,但是他的心砰砰直跳。
他怕蘇黎有危險。
哪怕麻醉和流產(chǎn)手術的風險并不高。
但是他心一上一下的總是安定不下來。
仿佛感覺到什么事要發(fā)生。
蘇黎來到手術室門口,即使是最后的等待也無比的煎熬,護士進去跟醫(yī)生匯報,然后就叫蘇黎也進去。
同時要求她脫掉褲子,只能剩內(nèi)褲。
蘇黎照做了。
最后她穿著內(nèi)褲進去,到了手術臺上,護士輕柔的把她的內(nèi)褲從一條腿上脫下來。
然后就把她的兩條腿架在手術支架上,把她的腿綁上了。
醫(yī)生很溫柔。
看到蘇黎的神情緊張和悲傷,故意一邊跟她搭著話。
手中一邊給她接上了輸液器,發(fā)現(xiàn)了她手指上的戒指,醫(yī)生說:“您的戒指真漂亮,是您丈夫送給您的嗎?”
蘇黎手上戴著的是商崇霄送給她的紅色鉆石戒指,
鉆石紅得像鮮血一樣,個頭也是當今世界發(fā)現(xiàn)的最大的,足有5.2克拉。
蘇黎非常了解鉆石,紅鉆的顏色成因至今仍然是未解之謎,所以它的稀有才那么無法被復刻。
這顆獨一無二的鉆石,價值非常高,但當她被綁匪綁架,當她把它放置在云南的山上,當她經(jīng)歷波折再度和商崇霄重逢時,它仍然回到她的手指上。
當時她就只是抱著提醒商崇霄不要再冒險的心態(tài),把它扔在了他可能經(jīng)過的地方。
概率那么小,他卻看見了,神乎奇跡。
如果世界上,多一點這樣的奇跡……
她走了神。
麻醉師來了,跟她說:“要打麻藥了,打完麻藥您就會瞬間睡著,醒來時手術就已經(jīng)結束,不會疼的?!?
蘇黎聽完反射性的說:“那我的孩子,疼不疼?”
她的話把麻醉師問住了,最后憑著專業(yè)的角度:“您的孩子,也不會疼,麻醉劑會透過胎盤進入胎兒體內(nèi),讓他睡著,沒有任何痛苦?!?
麻醉師善意的安慰卻讓蘇黎崩潰。
不會疼,然后……再也不會醒。
蘇黎看到麻醉師拿來了麻藥,接上了她的輸液器,然后慢慢的往前推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