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崇霄趕緊把手里的日記本放下,他特別尷尬,不想讓蘇黎知道他偷看了她的隱私。
兩個人這樣對視了好久,商崇霄才合上抽屜,他看到蘇黎時,眼底其實充滿了開心,幾乎熠熠發(fā)光。
蘇黎不僅用他的生日做密碼,而且還立刻就愛上了他,比他自己幻想得都早。
但是他想到蘇黎因為擔心裴璟行和他翻臉,而一直承受那么多壓力,心里有點心酸和心疼。
商崇霄連忙解釋:“本來想找?guī)妆緯纯矗l(fā)現(xiàn)抽屜里有一個編輯器,我好奇看了一眼?!?
蘇黎走過來,連忙把抽屜里的東西拿走,他把日記本已經關上了,應該不會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蘇黎也沒檢查,十分窘迫,又回過頭問:“商先生,你的房間準備好了,護護是跟你一起睡,還是在兒童房睡覺。”
商崇霄說:“讓護護睡兒童房吧?!?
他說著就去了他的房間,這個客房選得很好,落地窗前就是湖景,很舒適寧靜的自然景觀,他坐在落地窗前,看著寧靜的湖泊。
一直在消化剛才看日記的種種情緒,那種百感交集跌宕起伏的心情。
蘇黎竟然比他自己想的還要愛他,還對他一見鐘情,可是當他知道后,他又不忍心讓她繼續(xù)夾在這種窒息的為難中。
商崇霄發(fā)現(xiàn)他一直都只考慮自己的感受,想要得到她,就狂熱的追求她,見到她就希望能和她親密接觸。
卻沒考慮過蘇黎,在這種別扭的情況下有多難堪,在日記里,商崇霄都看到了她的不舒服。
他凝神思索的時候。
臥室的門忽然打開了,商崇霄回頭,差點脫口而出“阿黎”,但是卻沒看到人影。
等他視線一下移,發(fā)現(xiàn)一個小糯米團子朝著他飛奔過來:“爸爸!”
商崇霄笑著接住小柏安的飛跑。
居然是小柏安把門打開了,進到了他臥室來。
商崇霄摸著他的腦袋:“護護,想和爸爸一起睡覺?”
小柏安穿著睡衣,已經洗漱好了,小小的臉上散發(fā)著淡淡的奶香,可能是蘇黎剛給他倒了一杯牛奶喝。
“爸爸,來?!?
突然小柏安用兩只小手,拉起商崇霄的手指。
商崇霄不知道他要帶自己去哪,但是拗不過他,只好站起來跟著小柏安去。
小柏安抓著他的手指,一直把他拉到兒童房。
商崇霄仿佛明白了。
等蘇黎過來時,發(fā)現(xiàn)商崇霄坐在兒童床沿。
商崇霄有點不好意思:“胡小姐,是這樣,我兒子非要拉我過來陪他一起聽你講故事?!?
他稱她為胡小姐,蘇黎稱他商先生。
兩人就好像是最熟悉的陌生人,要以最疏遠尊重的稱號,但是商崇霄對她卻行動大膽得就好像,她已經屬于他了。
蘇黎看他一個龐大的軀體,折疊在很矮的榻榻米前,穿著的一身灰色的上下式分體睡衣,霸總氣質全無,像個小孩子一樣乖乖的。
有點忍俊不禁了。
蘇黎看了一眼艾麗斯,某種程度上,艾麗斯對父愛的感知,并沒有正常人那么充足。
裴璟行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蘇黎,像是照顧女兒一樣照顧蘇黎,對艾麗斯自然會不像一個父親。
還好蘇黎所有的心思都投注到女兒身上,艾麗斯并沒有任何心理問題,更沒有自卑。
但現(xiàn)在艾麗斯眼里,護護就好像被她的媽媽,和自己的爸爸同時寵愛。
蘇黎察覺到了,對商崇霄生氣的說:“你在這里,兩個小朋友都沒法睡覺了,商先生,請回房吧?!?
商崇霄自覺是外人,確實不應該待在主人的兒童房里,況且還是個女童,立刻站起來。
說了一句抱歉,就走了。
回到了臥室后,他也準備發(fā)一會兒呆就休息。
說是發(fā)呆,其實就是想蘇黎。
這個習慣已經陪伴他很多年了,他平時睡覺時,護護都會先睡著,看著護護,他自然會思念妻子。
思念那個拼命也要生下孩子的倔強妻子,也思念她的高傲和脆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