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,小王子馴服了狐貍。
蘇黎讀著讀著,剛停止聲音,就聽到了輕微的呼吸聲。
低頭一看,在柔弱的床頭燈下,商崇霄的臉上掛著寧靜的微笑,胸膛的起伏也很有節(jié)律。
而靠在他懷里的護護,手還是抓住爸爸的手指,一張奶呼呼的小臉非??蓯郏K黎不由自主的產(chǎn)生了憐愛。
看了他們一會兒,蘇黎才無聲的起身,離開了客房。
在蘇黎走之后,商崇霄做了一個美夢。
這真是一個難得的美夢。
夢里蘇黎和寶寶一起躺在他的臂懷內(nèi)。
三人就是非常平常的準備睡覺了。
房間里的溫度很合適。
蘇黎枕在他的小手臂,小護護則是睡在他和蘇黎中間。
他湊上蘇黎那芬芳的臉頰,印上輕輕一吻:“晚安,老婆,我愛你!”
蘇黎嬌羞的點點頭,“老公,我也愛你?!?
他又低頭在孩子已經(jīng)熟睡的臉頰上印上輕輕的一吻。
僅僅是一個家庭里常見的情景。
而在商崇霄這五年的日子里,卻是最遙不可及的美夢。
不過這一次,他醒來的時候沒有失落。
因為他的腦海中清醒的意識仿佛在告訴他,這一美夢,一定會實現(xiàn)。
早餐的時候,商崇霄注意到蘇黎沒在,是保姆照顧艾麗斯,商崇霄問裴璟行,裴璟行說:“阿黎出差了,一早的飛機?!?
商崇霄也只能接受,本來想就日記本的事跟裴璟行攤開說,但是孩子還在他們身邊。
商崇霄只好先帶著兒子回去。
回去后,裴璟行給他打來了電話。
“崇霄,蘇黎的日記本,你昨晚看到了嗎?好像已經(jīng)被她給帶走了。”
商崇霄如實回答:“我昨晚已經(jīng)看了。”
他正想要說出來,不過想到日記里的一些內(nèi)容,恐怕裴璟行很難接受,還是當面講比較好。
他于是立即說:“哥什么時候方便?我過去當面說?!?
裴璟行想了想決定:“我正好想去看看我媽媽,她和阿黎的母親關系非常親密,很多資產(chǎn)都綁定在一起,我要去老宅可能遇不到她,能麻煩你安排一下嗎?”
商崇霄這才明白了什么:“哥,你沒有保留自己的號碼嗎?”
他立刻明白了:“好。我現(xiàn)在去安排?!?
商崇霄聯(lián)系了葉卿,說明了裴璟行的意圖,最后和商般若約定了時間,地點是在一個高級網(wǎng)球場,打完球還可以在旁邊的遮陽傘下喝喝茶水聊天。
裴璟行準時到了,和商崇霄一樣穿著運動裝,之前的背頭做了改變,像之前一樣回到了碎發(fā)。
顯得沒有那么成熟了。
乍一眼仿佛以前的那個裴璟行回來了,但再多看幾眼,就會察覺到裴璟行的眼眸,還是像沒有一絲光的黑屋,深邃到可怕。
“哥。”商崇霄跟他打了一聲招呼。
進了球場,才發(fā)現(xiàn)商般若和葉卿遠比他們來得早。
看到兩道人影靠近,心神不寧的商般若立即放下了球拍,摘下了球帽,露出球帽下的臉。
“璟行!”商般若小心翼翼的走到裴璟行身邊,顫抖著抱著那個高大的身影,忍不住啜泣起來。
五年不見,商般若今天才接到葉卿說兒子回國的消息。
商般若拉裴璟行去旁邊的遮陽傘下的座位,兩個人聊了很久。
裴璟行讓人拿來了一個箱子,送給商般若,然后就決定離開,臨走前上了商崇霄的車。
“崇霄,謝謝你,現(xiàn)在送我回去吧。”裴璟行說。
商崇霄疑惑:“不再吃個飯嗎?”
裴璟行說:“暫時還不行,我不想被注意到。”
商崇霄立即開車。
一邊開車一邊說:“般若姑姑每個周五都會來這個球場打一下午網(wǎng)球,她的體能很好,每年的體檢都很正常。而且你看,她還是跟三十來歲時的樣子差不多,如果你想看望她,每周五可以過來,報我名字?!?
裴璟行說:“好?!?
商崇霄好奇:“她有沒有怪過你?”
裴璟行說:“沒有,其實我媽挺能理解我的,當我說非阿黎不娶的時候,別的單親媽媽一定哭鬧自殺逼兒子娶妻,但是我媽卻說,可以理解我,和不愛的人過一生,還不如懷著愛意獨自過一生?!?
商崇霄的姑姑商般若一直都很特立獨行,商崇霄還覺得,多年前丈夫的傷害已經(jīng)把商般若傷到了極致,之后寄人籬下和獨自撫養(yǎng)孩子對她而都能忍受了。
這幾年裴璟行都一直有想辦法傳信,他沒什么事,商般若雖然思念兒子,但也能忍受,當初裴璟行國外發(fā)展也是這樣。
兩人只用只片語,彼此默默牽掛。
裴璟行突然問:“對了,崇霄,你似乎有話跟我說?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