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璟行的痛苦可能遠超過想像,但是商崇霄又不能明勸,這會繼續(xù)傷害到裴璟行,而且裴璟行也不愿意承認。
商崇霄唯一能想出來的辦法,就是用自己支撐裴璟行,幫他熬過這段日子,熬到蘇黎回來。
之后商崇霄每天都會來看望裴璟行,陪他喝喝酒聊聊天,甚至還會一起健健身。
商崇霄其實這么多年也沒有什么朋友,就把裴璟行當作知心朋友,對他無所不談,正好裴璟行比較少話,兩人一起想起高中時期的事,蘇黎的美麗、高傲、優(yōu)秀,仿佛她讀高中就發(fā)生在昨天。
裴璟行很訝異,商崇霄居然也是那個時候就喜歡蘇黎。
那他就很不理解蘇鎖鎖是怎么介入到他們的感情的。
他是律師,很注重邏輯的順暢,他問商崇霄,商崇霄沒有隱瞞,把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。
這件事他沒有告訴過除了蘇黎以外的人,連爸媽都不知道。
蘇鎖鎖的惡毒還有背后舒艷的老謀深算,對付商崇霄那樣家庭出生的年輕人,確實綽綽有余。
比起裴璟行的出身,商崇霄無疑是天之驕子,備受寵愛,爺爺在主持商家的時候,寧愿把其他兒子女兒驅逐出去,都要護著商崇霄的爸爸,更是最寵愛商崇霄這個小孫子,他從小到大都沒有遇過挫折,又容易被情緒牽動,這個為他量身定做的圈套,讓商崇霄得了抑郁癥和性心理障礙。
商崇霄覺得自己挺蠢的,裴璟行卻說:“可你在自己人生最低谷的時期,竟然能想到回國追求阿黎,比我勇敢多了?!?
商崇霄想有明白:“裴哥,你是不是很后悔,沒搶在我前面追求阿黎?”
裴璟行苦笑:“我追求阿黎?可是我一無所有。”
裴璟行那時,確實唯一拿得出手的只有學習成績,可是對豪門聯(lián)姻來說,這是最無足輕重的東西。
裴璟行說:“如果你是我,你會追求她嗎?”
商崇霄回答:“我可能會吧,因為我覺得搏一搏,或許幸運女神眷顧呢?!?
商崇霄又問:“如果你是我,你會回國追求阿黎嗎?”
裴璟行沉思了一會兒,他回答:“首先,我絕對不會被這么低級的騙局誘騙,其次,如果我認定自己確實侵犯了蘇鎖鎖,我一定會對她負責,即使不愛她也會娶她,因為我覺得我不能克制犯罪,就該為此受到懲罰。
第三,如果我已經(jīng)失去了性能力又有抑郁癥,我絕不會追求阿黎,因為我不能確定自己能否恢復能力,我不想她得不到想要的人倫快樂。所以,結論是,我不會追求她。我會等到自己具備最佳的狀態(tài),足以讓她可以幸福開心一生。”
商崇霄明白了,裴璟行就是這樣被條條框框他給自己制定的規(guī)則束縛死了。
他們誰都無法說服對方,他們對于人生的態(tài)度,和制定的游戲規(guī)則,都不一樣。
商崇霄佩服裴璟行思慮周全。
裴璟行佩服商崇霄一腔孤勇。
就像蘇黎被劫時,他一個人就敢在夜晚開山路上山找那伙窮兇極惡的綁匪。
換裴璟行,他的理性絕對不能讓他做出這種事。
兩個人聊了很多,以前從未想過要聊的話題,倒也在孤單中找到了慰藉。
過了兩個半月,深冬的湖已經(jīng)結冰了,一早商崇霄就來了,他習慣性的在客廳等裴璟行,裴璟行一出來,他就說想去冰湖那里釣魚。
裴璟行就翻出了漁具,立刻和商崇霄去冰湖釣魚。
他們釣的魚炫耀式的擺成了長排,每條都有十多斤。
“這大肥魚,釣得太爽了?!鄙坛缦稣f著:“就知道這湖里的魚不小。”
因為上次他們烤的大魚,就是從這湖里釣的,又香又鮮,商崇霄說著:“裴哥,下午我們在院子里燒烤吧,一邊烤火一邊吃烤魚?!?
正在商崇霄設想著大魚肥美的魚肉的口感時,一輛紅色的豪車突然開進了湖泊下游的車道,從湖邊快速的駛過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