立刻有幾個與老臣交好,本就對姜嬛受寵不滿的官員低聲附和。
“是啊,后宮女子,當以賢德為重。”
“若莊妃娘娘當時能勸一勸陛下,也不會是這個結果?!?
“紅顏禍水,此非虛啊?!?
……
就在這時,一個聲音響起。
“此差矣!”許修遠一步出列。
“北狄陳兵邊境,尋釁開戰(zhàn)是早有預謀,再快的消息,也不至于僅僅三日就能陳兵列陣,與納不納公主何干?將兩國戰(zhàn)事歸咎于一人頭頂,幾位這是眼盲心瞎,不肯看清局面!”
他轉身向霍臨抱拳,聲音鏗鏘。
“皇上明鑒,北狄興兵,是其野心暴露,舍妹深居宮中,何錯之有?此等論,非但不能御敵于外,反而自亂陣腳,寒了忠臣良將之心,臣懇請陛下,嚴懲此等惑亂人心,動搖國本之!”
許修遠一番話有理有據(jù),擲地有聲,頓時將幾位大臣駁得啞口無,臉色青白交錯。
霍臨端坐龍椅之上,面沉如水,他一直沉默地聽著下面的爭論,目光幽深。
好,很好。
沈翊查到的名單里,與北狄使團秘密接觸最頻繁的就是這個帶頭說話的。
他正愁沒借口清理這些吃里扒外的東西,他們倒自己撞上門來了。
“許愛卿,所極是?!彼f著,目光轉向那個老臣,“周謹?!?
周謹被那目光看得腿一軟:“老……老臣在……”
“朕倒想問問你,”霍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,“北狄戰(zhàn)書之上,羅列罪狀數(shù)條,可有半句提及聯(lián)姻之事?你身為御史,不思彈劾奸佞、獻策御敵,反倒在此妄測君心,構陷后宮,你是何居心?”
“老臣失……老臣絕無他意,只是憂心國事……”周謹涕淚橫流,連連叩頭。
“憂心國事?”霍臨冷笑一聲,聲音陡然轉厲,“朕看你是其心可誅,北狄大軍壓境,最重要的便是同心御敵,你故意妖惑眾,擾亂朝綱,朕看你這御史,是做到頭了!”
他目光掃過剛才那幾個附和者,聲音冰寒刺骨。
“兵部記下,周謹革去所有官職,即刻流放北境軍前效力,其余附和者,官降三級,罰俸一年,以觀后效,再有求情者,同罪論處!”
周瑾眼前一黑,直接暈死過去,其他被點名的官員也面如死灰,癱軟在地。
流放北境軍前?那簡直是九死一生。
“皇上開恩啊!”
“臣知錯了,臣再也不敢了!”
霍臨絲毫不為所動,語氣森然,目光如鷹隼般掃過全場每一個大臣。
“即刻執(zhí)行,再有動搖軍心者,猶如此例?!?
整個金鑾殿一片死寂,所有大臣都深深低下頭,冷汗浸濕了朝服,無人敢再發(fā)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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