慶典的籌備有條不紊地進行著,宮中上下沉浸在一片忙碌而喜慶的氛圍中。
就在這期間,另一件大事也在霍臨的授意下悄然落定。
這日早朝,霍臨頒下了一道旨意。
旨意中,對司農(nóng)司女官何菱在農(nóng)事改良、新作物推廣、尤其是在應對去歲災情及輔助邊境屯田等方面的卓越貢獻,給予了高度褒獎。
并特旨,破格擢升何菱為司農(nóng)司主事,官居從六品。
旨意一出,朝堂之上不免有些細微的騷動。
然而,何菱的功績有目共睹,加之有皇后姜嬛在背后支持,皇上態(tài)度明確,幾個有心反對的老臣掂量了一下,見首輔丞相都未出聲,便也識趣地閉上了嘴。
何菱受封的消息,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一顆石子,漣漪迅速擴散至官場民間。
女子為官,且是實權官職,一時間成為街頭巷尾熱議的話題,何菱也成了許多平民女子眼中的傳奇。
自然,也觸動了一些守舊勢力的神經(jīng)。
就在這一片喧囂聲中,幾縷不易察覺的陰風,在南方的水鄉(xiāng)悄然吹起,打著旋兒,滲入繁華的市井。
江南,某處臨河的茶樓,二樓雅座,幾個茶客壓低了聲音。
“聽說了嗎?宮里那位……嘖嘖,如今是越發(fā)不得了了?!?
“何止啊,聽說連司農(nóng)司都要插手,硬是提拔了個女官上去,這手伸得也太長了。”
“美是美,可這心也太大了些,皇上也是,怎么就……”
“哎,這話可不敢亂說,不過我有個遠房表親在宮里當差,聽說啊,那位娘娘有些特別的手段,不然皇上怎么獨寵她一個,還什么都聽她的……”
類似的竊竊私語,開始在江南幾個富庶城鎮(zhèn)的茶樓酒肆間流竄,內(nèi)容大同小異。
無外乎當今皇后娘娘,干政太過,非國家之福。
更有甚者,編排起宮闈秘聞,說皇后善用蠱魅之術,或是什么狐媚子轉(zhuǎn)世,才使得皇上對其聽計從。
這些流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注意,畢竟市井之中,最不缺的就是各種荒誕傳聞。
但很快,一直如蛛網(wǎng)般潛伏在各地的暗衛(wèi)密探便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。
這些流的傳播頗有章法,并非百姓口耳相傳那般散亂,源頭隱蔽,最初似乎都是從一些來往復雜的碼頭,客棧流出,似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瀾。
雖未形成滔天巨浪,但指向性明確,且隱隱有擴散的跡象。
密報連同幾份抄錄了流細節(jié)的紙條,很快被加急呈到了霍臨的御案上。
霍臨看完,面色沉靜,眸底卻掠過一絲殺意。
用這種下三濫的污糟話來潑臟水,看來是嫌脖子上的東西太重了。
他沒有絲毫猶豫,立刻將密報扣在桌上,沉聲對沈翊道:“加大監(jiān)控力度,徹查流源頭,給朕一層一層往上扒,不管是誰,敢伸這個手,就做好被剁掉的準備。還有,未央宮內(nèi)外,給朕守嚴實了,一絲風,都不準給朕漏進去。”
沈翊正了神色,立刻躬身:“臣明白?!?
因著霍臨對消息的封鎖,未央宮內(nèi)依舊是一片祥和。
這日清晨,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,暖洋洋的。
姜嬛剛起身,正對鏡梳妝,乳母抱著太子和公主進來請安。
兩個小家伙一見到母親,立刻張開小胳膊,奶聲奶氣地喊著娘親,跌跌撞撞地撲過來。
姜嬛心都要化了,一手一個摟在懷里,親親這個,逗逗那個,笑聲盈滿了內(nèi)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