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她夸別人一句又如何?反正她人是朕的,心也是朕的。
朕是天子,肚里能撐船……雖然那船現(xiàn)在還有點晃。
他伸手,想把她拉過來,姜嬛卻像條滑溜的魚兒,輕輕一轉(zhuǎn)身,避開了他的手。
她將筆放回筆架,轉(zhuǎn)而端起了那盅冰糖雪梨,用瓷勺輕輕攪動著,吹了吹熱氣,遞到他唇邊。
“先不說那支不懂事的筆了,皇上,忙了這大半夜,先潤潤喉,嘗嘗看,甜不甜?”
梨香混合著冰糖的香氣縈繞在鼻尖,勺子里瑩白的梨肉顫巍巍的,看著她期待的眼神,霍臨終究是張開了嘴。
溫潤清甜的味道在口中化開,滋潤了有些發(fā)干的喉嚨,也仿佛撫平了他心頭的些許燥意。
嗯……甜度剛好,看再她親手燉的份上,朕就不跟她計較了。
見他眉宇舒展,臉色明顯緩和下來,姜嬛眼底笑意更深,又舀了一勺遞過去,嘴上卻像是閑談般,不經(jīng)意地舊事重提。
“皇上你說,那江南的琴師,指法是不是挺特別的,我瞧著,好像跟宮里樂師的流派不太一樣?!?
“噗……”霍臨一口梨湯差點嗆住,剛剛緩和的臉色瞬間又沉了下去。
還提,還提,沒完了是吧。
什么指法特別,朕看是妖嬈做作。
姜嬛哎呀一聲,趕緊放下燉盅,拿出帕子替他擦拭嘴角。
“怎么嗆著了?我就是隨口一說,你反應(yīng)這么大做什么?莫非你也覺得那琴師彈得好,所以一聽我提起,就激動了?”
霍臨一把抓住她忙碌的手腕,眸光暗沉,帶著點咬牙切齒的意味:“朕那是氣的。”
姜嬛眨眨眼,絲毫不懼,反而順勢靠近他,聲音帶著鉤子:“哎呀,忠逆耳嘛,我覺得……”
她后面調(diào)侃的話還沒說完,霍臨已不再忍耐。
他俯身,直接用唇堵住了那張喋喋不休,專會氣人的小嘴。
這個吻帶著明顯的懲罰意味,起初有些兇狠,像是要吞噬掉她所有關(guān)于別人的話語,但觸及她柔軟唇瓣的瞬間,又不自覺地放柔了力道,纏綿而深入。
姜嬛猝不及防,在他強(qiáng)勢又溫柔的攻勢下,很快便軟了身子,只能攀附著他寬闊的肩膀,仰頭承受這個帶著醋意和濃烈占有欲的吻。
意亂情迷間,滾燙的呼吸交織,她似乎聽到他貼著她,呢喃出低沉的語句,氣息灼熱。
“不許再提旁人,以后……只準(zhǔn)看朕,只準(zhǔn)夸朕……”
他的吻逐漸向下,或輕或重,留下點點曖昧的痕跡。
“霍臨……”姜嬛被他牢牢攬在懷中,身體酥麻無力,氣息徹底亂了,“……喘、喘不上氣了……真不提了,我保證……”
“晚了?!被襞R聲音低啞得不像話,將她身子徹底嵌入懷中,另一只手撫上她的后頸,指尖插入她濃密的發(fā)絲間,迫使她仰頭,再次吻住,吞沒了她所有未盡的語。
燭火不知何時被帶起的微風(fēng)拂得一陣搖曳,明滅不定。
將兩人緊密相擁的身影投在墻壁上,拉伸出朦朧的輪廓,隨著火光輕輕晃動。
御書房內(nèi),先前冷凝的空氣早已被炙熱的氛圍取代,只剩下衣料摩挲的悉索微響,令人臉紅心跳。
那盅冰糖燉雪梨靜靜地擱在龍案一角,清甜的香氣悄然彌漫,卻已無人再去理會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