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珠被穩(wěn)穩(wěn)接住,心臟還在胸腔里狂跳。
她又驚又惱,站穩(wěn)后立刻從沈翊懷里彈開,氣鼓鼓地瞪著他。
“你干嘛突然出聲,嚇死我了!”
沈翊收回手,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方才的溫度。
“郡主這可冤枉臣了,”他無辜地攤攤手,目光卻若有似無地掃過明珠泛紅的耳尖,“是郡主自己在這里說人閑話,還這么不小心,若非臣恰好路過,郡主怕是要與這大地來次親密接觸了?!?
“誰、誰說閑話了?!泵髦楸凰林校凵袼查g飄忽,聲音也虛了幾分,但很快又挺起小胸脯,試圖找回氣勢。
“我那是……那是看風景,對,看風景,倒是你,鬼鬼祟祟躲在外面偷聽,非君子所為?!?
“看風景看得差點摔跤?”沈翊挑眉,笑意更深,故意湊近了些,“郡主這看風景的方式,倒是別致,至于偷聽……微臣可是正大光明走過來的,是郡主自己說得太投入,沒聽見腳步聲吧?”
他靠得有些近,清冽的氣息縈繞而來,讓明珠剛剛平復些許的心跳又亂了幾拍。
她下意識地后退半步,別開臉,不與他對視,嘴上卻不饒人。
“要你管,你沒事跑來未央宮做什么?”
沈翊直起身,恢復了平常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,搖著扇子。
“自然是奉皇上之命,不過看來,娘娘正與諸位說話,微臣不便打擾,這便告退了?!彼f著,對聞聲走過來的姜嬛、何菱幾人行了一禮,只是目光在掠過明珠時,又帶上了點戲謔。
“郡主,下次看風景,可要站穩(wěn)了。”說完,他便施施然轉身離去。
明珠對著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,小聲咕噥:“誰要你假好心……”
嘴上這么說,可她的指尖卻不自覺地蜷縮起來,方才被他手臂攬住的腰側,似乎還殘留著有力的觸感,還有他靠近時,那拂過耳畔的溫熱氣息……
“明珠,沒事吧?”姜嬛走過來,關切地問,目光在明珠泛著紅暈的小臉上轉了轉,又瞥了一眼沈翊離去的方向,心中了然,暗自好笑。
這兩人,真是歡喜冤家,見面就掐,可一個眼神就能看出在意。
就是不知道他們這層窗戶紙,什么時候才能捅破。
哎呦,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(jiān),自己這旁觀者都忍不住下場幫忙了啊!
“沒事?!泵髦榛剡^神,連忙擺手。
眾人回屋,何菱和阿史那云也圍過來,幾人說了會兒話,但明珠明顯有些心不在焉,眼神時不時飄向門口。
沒多久,她便借口出來久了該回去了,匆匆告辭。
回去的路上,明珠走得有些慢。
她腦子里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之前那一幕,沈翊溫柔帶笑的桃花眼,她傾倒時他懷抱的溫度……
臉上剛剛褪下去的熱度,又悄悄爬了上來,心里像是揣了只不安分的小兔子,蹦跶得她心慌意亂。
“啊,煩死了?!泵髦橛昧λα怂︻^,像是要把這些畫面從腦子里甩出去,腳步不自覺地加快了些。
她這是怎么了?
不就是被嚇了一下,扶了一把嗎?
多大點事,有什么好反復想的。
沈翊那個討厭鬼,平時總是嬉皮笑臉沒個正形,對誰都一副風流倜儻的樣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