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反正我已經(jīng)青出于藍而勝于藍,你老就安心去吧?!?
話音一落,她便不再糾結(jié),轉(zhuǎn)身走到司農(nóng)司專屬的試驗田里,全神貫注的開始查看新一茬麥苗的長勢。
陽光灑在她沾了些泥點的官袍上,時間緩緩流過。
直到何菱忽然發(fā)覺,自己身前啥時候多了一片人形的陰影???
她下意識抬頭,那人背對著陽光而立,身姿挺拔,氣質(zhì)清冷,就是這面孔......
哎,還有那么點眼熟呢。
“呃...何司農(nóng),是本世子有什么不妥嗎?”
對面的人影大概被何菱瞅的發(fā)毛,此時不自然的咳嗽一聲,率先開口。
而此時,后知后覺的何菱才終于反應(yīng)過來。
站在她面前的人分明是霍淵?。?
“不是的不是的,世子你很妥、非常妥!是下官眼拙,沒認出世子來?!?
何菱趕忙補上個禮,下意識地理了理有些散落的鬢發(fā),臉上努力做出平靜自然的表情,心里卻有點打鼓。
這司農(nóng)司的試驗田,平日里除了司內(nèi)官員和雇請的老農(nóng),鮮少有外人。
霍淵怎么會到這里來,而且還就站在自己前邊。
難道……他是在看自己嗎?
這個認知讓何菱耳根微微發(fā)熱。
不過按照邏輯,身邊的小姐妹們一個個脫單,不管怎么輪也該輪到她了吧。
莫非這次就是月老顯靈,從天而降一個如意郎君?
就在何菱心臟亂跳,想著要不要再說點什么展現(xiàn)一下個人魅力的時候。
霍淵再次開口:“無妨,我今日來,就是久聞何司農(nóng)大名,想來請教一二?!?
“嗯嗯,那我一定知無不無不盡。”何菱立刻點頭。
來了來了,搭訕總要有個開場白吧。
自己也得做好準備,不能讓人家?guī)浉鐢R那尷尬。
“我方才就在想,為何此處的苗,長勢弱于旁處,不知何司農(nóng)有何見地?”
霍淵問道,眉頭緊皺,帶著學者般的認真。
何菱順著他的目光往后看,精準的定位在了一撮麥苗上。
……
她心里那點剛剛升起的,不切實際的粉色泡泡,噗地一下全滅了。
得,白緊張,白整理了。
人家世子殿下心系天下糧倉,眼里只有試驗田里這些綠油油的苗。
壓根就沒注意到旁邊還有個胡思亂想的大活人。
她幾乎能聽到心里有個小人兒在扶額嘆息,順便把自己剛才那瞬間的腦補嘲笑了一番。
尷尬之余,竟又覺得有點好笑,緊繃的神經(jīng)一下子松了下來。
“回世子,”她立刻進入工作狀態(tài),指著那塊地說,“此處是特意設(shè)置的對照區(qū),土壤中摻入了少量模擬江南部分地區(qū)可能存在的鹽堿成分,下官想觀察這批改良麥種在輕度鹽堿脅迫下的耐受性和生長情況,為南下推廣積累數(shù)據(jù)?!?
霍淵聞,眼中閃過一絲了然和興趣。
他蹲下身,仔細查看那些幼苗,甚至伸手捻起一點土壤在指尖搓了搓。
“原來如此?!彼痤^,看向何菱,目光清正,純粹是對知識的探求,“何司農(nóng)想必已有對策?”
何菱看著他那張寫滿“只關(guān)心莊稼”幾個字的臉,徹底死心了。
果然,還是這段時間的話本子看多了,腦子里都在想什么亂七八糟的事情呢。
她搖了搖頭,驅(qū)散那些胡思亂想,認真解釋道:“目前還在觀察初期表現(xiàn),記錄數(shù)據(jù)……”
兩人就著改良、作物選育等技術(shù)問題,在田埂上討論起來。
直到日頭西斜,才依依不舍的惜別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