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日來的奔波逃亡，不是為了現(xiàn)在站在這里被質(zhì)問的。

“解釋一下吧?！?

聽見姜凌川的聲音，郭夕瑤面帶笑容地抬起頭。

她潔白的牙齒露出來，臉上被擠出幾道褶子，笑得很丑。

“殿下，我沒有逃跑?！?

她的聲音比剛才萊扶那虛弱無力的聲音，并沒有好多少。

“只是萊扶掌柜寫信給我說，她生病了。我一時心急，看著事情也辦得差不多了，這才離開的?！?

“我要是真的逃跑了，也不會出現(xiàn)在這里啊，您說是不是？”

姜凌川直戳問題要害，“她只不過是你的掌柜，你和她何時那么親密了？”

郭夕瑤剛才就想好了這一套說辭。

故而回答得游刃有余，“掌柜畢竟救了我的命，又給了我來上京的機(jī)會?！?

“我該報(bào)答她的?！?

“那信呢？”

“信被我弄丟了。”

姜凌川看著她那胸有成竹的模樣，一時間扶額氣笑了。

他的笑聲回蕩在逼仄的房間內(nèi)，讓空氣漸漸凝結(jié)了起來。

因?yàn)楣Μ幟髅骱粑槙?，卻有種快要窒息的錯覺。

笑了良久，笑聲戛然而止。

姜凌川抬眸迎上她視線的瞬間。

情緒變了。

那是一種郭夕瑤在姜凌川身上沒有見過的表情。

卻不能說陌生。

因?yàn)檫@眼神，她只有在晉淵的身上見到過。

郭夕瑤很確定，是恨。

難消的恨意。

她不知道姜凌川是不是已經(jīng)認(rèn)出了她的真實(shí)身份。

于是，只能假裝看不懂他眼底的波瀾。

可是下一秒，姜凌川從腰間拿出了一把彎刀。

郭夕瑤呼吸一滯。

沒等新鮮的空氣再次進(jìn)入肺部，又是一個暴擊。

姜凌川從衣襟里拿出了一個紅布袋子。

那紅布袋子郭夕瑤之前就見過，只不過現(xiàn)在這個節(jié)點(diǎn)拿出來。

她很難不多想。

“這些東西，眼熟嗎？”

姜凌川的嗓音突然變得沙啞，像是被稀碎的石頭研磨過，聽上去讓人不知所措。

郭夕瑤愣神站在原地。

最后下意識地?fù)u頭，“沒見過。”

“這不就是兩個舊物嗎？”

“殿下為何一直裝在身上？很值錢？”

姜凌川一錯不錯地盯著她的眼睛，然后鄭重地點(diǎn)了下頭。

回答道：“很值錢?！?

“能讓你坐上鬼王之位的值錢?！?

郭夕瑤咬著牙關(guān)，才讓自己能保持住心神，不露餡。

只不過，今日的姜凌川像是有種怪異的攻擊力。

直逼著她最后的防線。

“想要嗎？”

“給你，你就能坐上鬼王之位。無論你所圖什么，一個鬼王的位置，能讓你事倍功半?！?

姜凌川將兩樣?xùn)|西放在一只手里。

“不想要？”

看她遲遲不伸手，姜凌川便將東西放在了一旁的小桌上。

兩只手抱在胸前，了然點(diǎn)頭，“明白了。”

“連鬼王的位置都不想要?！?

“看樣子，你想要的，一直都是我？”

話音落地的瞬間，那雙危險的眸子再次出現(xiàn)在郭夕瑤的面前。

這一回，她甚至能清晰地感受到姜凌川呼吸的節(jié)奏。

這距離，犯規(guī)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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