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鬼王宮殿。
郭夕瑤仍舊沒有從那種壓抑恐怖的情緒中走出來。
她站在露臺邊,看著不遠(yuǎn)處的市集。
明明和上京城一樣,賣著各式各樣的物件,擺著香氣撲鼻的小攤。
人頭攢動,熱鬧非凡。
有人會因?yàn)橘I到一個好看的簪子而高興。
會因?yàn)橛腥瞬尻?duì)而憤怒,也會因?yàn)闆]錢有些窘迫。
每個人的臉上有個不同的情緒,不同的心境。
他們明明跟上京城里的人該是一樣的。
可他們的命,卻好像比那外面的野草還要不值錢。
“別想了。”
姜凌川走到她的身邊,似乎一瞬便明了了她在想什么。
“在鬼市里生活的,都是曾經(jīng)犯過大罪的人,他們”
這安慰的話,姜凌川自己都說不下去。
郭夕瑤雙手抱胸,只感覺到冷。
明明身后就是一個燒得正旺的火盆,她還是覺得刺骨的冷。
“姜凌川,你還記得銀杏村的那些村民嗎?”
“”
“他們的祖先沒有犯錯,只不過因?yàn)榱?,而被誅九族。”
“你再看看那些小孩子?!?
郭夕瑤和姜凌川的視線,一并落在了市集里,一群小孩的身上。
他們在初冬,只穿著單薄的衣裳。
每個人的臉和手都被凍得通紅,可一群人卻圍著一個糖葫蘆的小商販,笑得開懷。
他們正在討價還價。
“他們的父母,或許有罪??墒撬麄冇钟惺裁醋锬兀俊?
“他們難道就應(yīng)該被人像野草一樣對待,毫無生命的憐惜,只因他們出生在鬼市里?”
“他們選擇不了的呀?!?
郭夕瑤的眼淚,奪眶而出。
她仿佛第一次看清楚了這個世界的殘忍,也看到了npc的無奈。
曾經(jīng)的她,從未好好看著這個世界。
她永遠(yuǎn)像是一個游離在這個世界之外的局外人。
可如今,她設(shè)身處地地感受著這里的一切,在為這些人的命運(yùn)而難過。
也在為自己的無能為力而自責(zé)。
姜凌川將她緩緩擁進(jìn)懷里。
用最溫柔的力度,輕撫著她的后背。
姜凌川何曾看不到這里的殘忍。
所以他想要改變,不止鬼市,還有更多的地方。
“別擔(dān)心,我會讓一切都好起來的?!?
郭夕瑤從前不會相信。
但是這一刻,她抬起頭,迎上姜凌川的視線時,她無比堅(jiān)信。
眼前的人,能做到。
兩個人相擁在月色之下,不是在溫存,更像是在彼此鼓勵。
前路艱險。
除了他們眼下能看得到的敵人。
或許還有深藏在陰暗處,看不到的敵人。
或許到最后,還有那個制定一切規(guī)則的系統(tǒng)。
突然,門外有人來報:“主子,有消息?!?
郭夕瑤和姜凌川很快調(diào)整好了狀態(tài),重新回到圓桌上。
墨影拿著三本小冊子走了進(jìn)來,嚴(yán)肅匯報,“這些天,影衛(wèi)將他們?nèi)齻€見過的人都記錄下來了?!?
“這些人影衛(wèi)也都排查了。沒有任何異樣?!?
郭夕瑤順手拿起一本,“羅閩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