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謝將軍?!?
回憶到這里,便結(jié)束了。
四年來,姜凌川什么也不管,只一心上陣殺敵。
立下卓絕軍功。
他從伍長,一步步爬到了今天的鐵甲營校尉。
可他想要的,不是重新回到上京。
而是,回到上京,重新找到那個人。
“你回來了嗎?”
“是不是在什么地方等我呢?”
“快了,再等等我。我馬上就回來了?!?
姜凌川抬起頭,看著夜空里的月亮。
這幾年,他將天上的月,當成是她,當成是他活下去的動力。
每一次受了重傷,失了方向,沒了動力。
他便會抬起頭,看著那圓缺不定的月亮,總能安心。
突然,身后急速的馬蹄聲,將他從回憶里拉出來。
“姜凌川,姜凌川?!?
是白舫。
他從軍營里策馬來到他的身邊,連鎧甲都沒來得及穿上。
只手里握著一把劍。
看上去急匆匆的,像是出了什么大事。
“將軍,是有外敵來犯嗎?”
白舫將馬停在他的面前,臉上又很快流露出一絲絲的興奮。
“剛才有人來報,幺兒醒了?!?
白舫口中的幺兒,便是他唯一的女兒,陛下親封的永安縣主。
可白舫將這個女兒的一切信息藏得很好。
軍中所有人,甚至都不知道縣主的真名,更枉論她的長相了。
他們只知道,四年前將軍回京述職時,縣主病倒了。
這一病便是四年。
白舫為縣主找遍了神醫(yī),尋遍了良藥。
可人始終沒有醒過來的跡象。
姜凌川抱拳,“恭喜將軍,終于得償所愿了。”
白舫抬腿給了他一腳,“少給老子說這些場面話?!?
“趕緊隨我回一趟王府?!?
這些年里,白舫倒是對這個姜家小世子也越發(fā)看重了。
曾經(jīng)的他有多懷疑,多不屑。
現(xiàn)在就有多滿意,多倚重。
姜凌川不明所以地抬起頭,“將軍,我去干嘛?”
“老子讓你去你就去,哪里那么多廢話?!?
眼看他還想拒絕,白舫拿出了將軍的威嚴,“違抗軍令?”
“姜凌川,不想活了?”
姜凌川無奈地嘆了一口氣,才道:“是?!?
兩個人策馬回到王府時,天都快要亮了。
白舫和姜凌川著急地往縣主的小院子里走,剛走到門口,就被一個小丫鬟攔住了。
“將軍,縣主剛睡下不久,身體還虛著呢?!?
“您晚些時候再來吧?!?
白舫常年在軍中忙碌,鮮少回王府。
加上他也沒有什么架子,對下人很好。于是這些小丫鬟,也不懼他。
他還想往里進,“我就看一眼。”
“就一眼?!?
“將軍,一眼也不行。李大夫說了,縣主要靜養(yǎng)?!?
白舫無奈地退了出去。
頭還不斷地往里伸著想要看。
“真醒了?完全沒事了?”
小丫鬟點點頭,“真醒了。”
“不過,就是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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