魯子敬回到工部,滿臉興奮的神色。
“尚書大人,看你這樣子,修水利的事,皇帝答應(yīng)了?”侍郎張德湊過來。
“不僅答應(yīng)了,還多撥了七十萬兩銀子!”
魯子敬拍著大腿道,“陛下一聽說水患會危及百姓,一刻都沒有猶豫,就答應(yīng)了。你知道他說什么?”
“什么?”
不只是張德,工部里其他官員也都聚攏過來。
“打仗本是為了護民,若是黎民百姓被水災(zāi)所害,豈不是本末倒置?”
魯子敬把陳木說的話重復(fù)一遍,屋子里頓時響起一片贊嘆之聲。
“這是個仁君啊!”
“早聽說皇帝愛民如子,手下軍隊甚至有‘不拿百姓一針一線’的規(guī)矩,以前還以為是夸張,這樣一看,竟然是真的!”
“此乃百姓之福!”
……
“除此之外,陛下對咱們工部,十分重視!”
魯子敬又把陳木剛剛在軍械監(jiān)親自上手畫圖紙搓火藥的事情,連帶著開拓生產(chǎn)線、籌備運河等等都講了一遍。
眾人反應(yīng)更加熱烈。
“火炮竟是陛下親手打造的?”
“神乎其技!”
“陛下是同道中人啊!”
“我工部竟也有這一天!”
工部里大多是埋頭干事的老實人。
陳木這作風(fēng),一下子讓他們找到了共鳴。
有種他鄉(xiāng)遇故知、久旱逢甘霖的驚喜感。
“不過那大運河,勞民傷財,不好弄啊。”張德還有一絲憂慮。
“蒙陛下重視,不管怎樣,咱們要先拿出東西來,不能讓陛下失望?!濒斪泳吹馈?
“也只能如此了?!睆埖碌?,“那明日我們討論一下……”
“哪還用明日?現(xiàn)在就開始!”
……
……
陳木從軍器監(jiān)出來,簡單清洗了下,用過晚膳,又來到御書房。
他走到輿圖前,手指在那兩條象征著南虞命脈的大河——玉江與渾河之間,重重地劃了一道線。
開鑿大運河。
這并不是陳木一時興起,拍腦門做出的決定。
要想富,先修路。
在這個沒有鐵路和公路的時代,水運,就是最廉價、最高效的物流方式。
南虞北境直面北莽兵鋒,常年征戰(zhàn),消耗巨大,且土地貧瘠,糧食產(chǎn)量不足。
而南邊的玉江沿岸,則是魚米之鄉(xiāng),氣候溫暖,物產(chǎn)豐饒。
但問題在于,東西走向的山脈和河流阻斷了南北的交通。
“南糧北調(diào)”,全靠陸運和海運。
海運風(fēng)險大,還要繞遠(yuǎn)路。
陸運損耗更是驚人,往往運送一石糧食到北境,路上民夫就要吃掉五斗。
這極大地限制了南虞的國力,也讓北伐變得極其困難。
“若能鑿?fù)ㄟ@條運河,溝通南北水系……”
陳木眼眸深邃。
“江南的糧草、絲綢、兵源,便可源源不斷地直達北境?!?
“對于沿岸各州的控制力,也會成倍增加?!?
“這是足以改變國運的工程?!?
當(dāng)然。
陳木也清楚,這工程浩大,非十年之功不可成。
但早晚要做。
“先把架子搭起來,勘探地形,慢慢籌備?!?
陳木收回思緒。
坐回書桌前。
既然想到了修路,那必然離不開技術(shù)的支持。
現(xiàn)在的工部,整個南虞的科技水平,還是太落后了。
冶鐵還在用土法,效率低,雜質(zhì)多。
兵器還停留在冷兵器時代,火炮雖然有了,但那是最初級的實心彈。
陳木閉上眼睛。
攻略蘇清歌獲得的記憶力屬性,這次巡狩京州,借著殺敵獲得的,已經(jīng)達到40點。
深藏在腦海中的記憶。
比如剛剛在軍器監(jiān)突然想起的“顆?;鹚帯钡淖龇?。
包括以前上學(xué)時死記硬背的物理公式、化學(xué)方程式,甚至在網(wǎng)上隨手刷到的科普視頻、硬核種田文里的技術(shù)細(xì)節(jié)……
此刻都在腦海中清晰地浮現(xiàn)出來。
纖毫畢現(xiàn)。
“那就寫下來吧。”
陳木鋪開宣紙,提筆蘸墨。
第一篇:《冶煉篇》。
“灌鋼法已落后,當(dāng)推行‘高爐煉鐵’與‘炒鋼法’之改良?!?
“焦炭……需用煤炭在此種爐中干餾而成,火力更猛,除硫更凈……”
陳木一邊回憶,一邊飛速書寫,甚至還配上了詳細(xì)的結(jié)構(gòu)圖。
第二篇:《火器篇》。